“哎喲,程頭兒,這么晚還沒休息呢?”
程煜擺擺手,說:“你們頭兒那個夯貨辦事,我總有些不放心,他還在地底下呢?”
兩個營兵嘻嘻笑著,說:“換我們把總下去了,剛才教坊司的人過來,嚷嚷的叫人頭疼,頭兒也不得已從下邊上來應付了一番。這不才打發走?剛才頭兒還在里頭罵罵咧咧的呢,聲音大的我們外頭都能聽見。剛消停。”
程煜咧嘴一笑,邁步走上臺階,進了翠玉小館的門。
身后,巷子某處陰影之中,一個青衣小廝轉身迅速離去,回到教坊司的隊伍當中,湊到曲如云的耳旁,把翠玉小館門口所見所聞如實講述了一邊。曲如云這才徹底確認,程煜不止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她面前胡亂攀扯趙半甯的關系,而是與他關系真的極好。那兩個營兵對他竟然點頭哈腰的曲意奉承不說,他當著營兵的面竟然還稱趙半甯為夯貨,這交情自不需多懷疑。
“我正說著你呢,你竟然來了。也不說給老子帶點兒吃喝。”看到程煜,趙半甯有些意外,笑著罵到。
“你個夯貨,除了吃就只曉得喝,你們這塊六十多個人,我只帶你一個人其他人不要罵死我啊?”
趙半甯很是郁悶,院子里不多的幾個營兵也是嘻嘻哈哈笑得東倒西歪,他們很是愿意看到程煜懟趙半甯。
“在洞底下呆了許久,悶得一比,正好你來了,陪老子出去走走。”趙半甯眼珠子一轉,也想到了避開手底下這幫營兵去喝點酒的辦法,就想著拉程煜離開。
程煜橫豎無所謂,就跟著趙半甯又離開了勾欄小巷。
找了個酒館,此時夜深,酒館里也早沒了人,若非還在等著那些煙花場所散場后的生意,酒館怕是早就打烊關門了。
看到程煜和趙半甯進來,伙計和掌柜的都很是客氣,把凳子擦了又擦,讓二人坐下。
“掌柜的,你打發個人,去一趟錦衣衛的衛所,就說找費總旗,讓他來你這店里吃酒。”剛坐下,程煜就讓人去請費林,伙計識得程煜,知道程煜出手闊綽,絕不會讓他白跑,答應了一聲一溜兒小跑就出了店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