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知道,李叔這是客氣的說法,說是忠告,其實就是警告。
“李叔,你放心吧,好歹我也是個堂堂正正的富二代,在美國留學那么多年,回國不到兩年自己經營的公司市場估值已經接近百億規模,我沒必要為了幾個地痞無賴把自己搭進去吧?原本我的確還在琢磨把這些人送去哪里,今天早晨我還在托人打聽非洲被軍閥控制的鉆石礦或者其他什么礦區,看到李叔您發來的消息我就沒再繼續托人打聽了。然后我聯系了我一些朋友,他們明天一早就有船去非洲,我現在就在姚家洼附近,一會兒就準備把這幫人直接交給我朋友處理了。”
電話那頭,李叔持續的沉默著,程煜笑了兩聲,輕松的說:“李叔,我知道您是關心我,擔心我鋌而走險。可是,一來能幫我處理這些事的人是怎樣的背景,您應該有所猜測。二來,這件事本來跟我無關,您難道認為我會為了幫別人一個忙,選擇極端的手段,讓自己這輩子心里都留存一個疙瘩么?”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吐氣聲,似乎是李叔的擔憂有些松動。
“明早就送走了?”
“嗯。”
“到哪里?”
“索馬里。”
電話那頭再度陷入沉默,許久之后,李叔才又說道:“你到底在幫什么人做事?”
“我沒有幫任何人做事,只不過在越南的時候,一個偶然的機會讓我接觸到了一些人。在那次的事件里,他們欠了我一個人情,承諾只要我不是有意的作奸犯科,哪怕面臨牢獄之災他們也能保我平安。這次,我只是讓他們還我一個人情罷了。”
李叔大為不解:“為了這么件破事,你搭進去這么重要的一個人情?”
程煜哈哈一笑,說:“李叔你認為我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么?”
李叔不語。
“反正我不認為自己會要面臨那樣的境地,所以,這個承諾對我而言,其實跟一句空話沒什么區別,我讓那些人一直欠著我的人情,我個人也不覺得那是什么好事,莫不如借著這次的機會,把那個所謂的人情用掉。從此以后我就只是一個商人,而他們也就可以徹底忘記我幫過他們這件事。”
李叔似乎終于相信了,因為他認為自己已經明白了。
“嗯,你果然是少年老成到令人稱羨的境地,難怪心高氣傲從不服人的薛家小子對于卻是稱譽有加。行了,既是如此,老頭子我就不多問了,但這件事我會跟進,若是讓我知道那些人沒去我告訴你的地方,我還是會找你說道說道的。”
程煜掛上了電話,臉上浮現出一絲奇怪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