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伯聽出她言辭之中的埋怨之意,轉臉看了她一眼,突然間意興闌珊,覺得自己也算是冒了風險幫她做了這些蠅營狗茍的事情,到頭來換來的卻只有埋怨。
“小少爺看見你今天進門了,問我你怎么直接穿著護理服就來了,說這樣不衛生。其他的,你自己跟小少爺聊吧。”
幫著韋護士打開了大門,吳伯并沒有陪同她進去的意思,而是又恢復到從前那個畢恭畢敬,但也不卑不亢的紳士管家的形象。
韋護士一臉不解的走進了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程煜,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在程家有段時間了,韋護士也聽說過一些程煜的事情,知道這個小少爺很早就被送到美國,是以跟程廣年之間的關系極差,哪怕現在程廣年躺在床上那么久了,程煜也都沒喊過他一聲爸爸。
并且,韋護士也知道,程煜親手把自己的堂弟送進了監獄,雖然現在那個堂弟似乎失心瘋精神出現了問題,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治療,但那跟坐牢其實也沒有本質的區別。
而他二叔一家,也都被發配了出去,基本上不可能染指程氏集團的核心業務了。
至于老三一家,現在對程煜這個長門長子那是服服帖帖,根本不敢有任何違逆的表現,甚至于程氏集團內部出現一些股東試圖逼宮,也都是程煜一手扭轉了整個局面。
韋護士不懂權謀,但她也知道,程煜絕對是整個程家上下最有手段的那個角色,是以每次看到這個長相帥氣,年輕的甚至還像是個孩子的小少爺,韋護士都覺得壓力很大。
今天也不知道這位少爺為什么會突然把自己喊來,韋護士根本不相信吳伯說的是因為護理服的事情,真要只是那么一點點小事,有什么話讓吳伯轉達就可以了。
尤其是吳伯今天的態度太不對勁了,之前一直帶著討好,生怕自己不同意把女兒嫁給他兒子,今天卻突然又端起了管家的架子,要說這里邊沒事,韋護士是絕對不信的。
這么著急就要跟老娘撇清關系了?
韋護士一邊忐忑,一邊思索著,站在了程煜的面前。
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韋護士說:“小少爺,我今天出門急了些,所以就直接穿著護理服來了,我知道,這不夠衛生,請您原諒我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程煜點了點頭,抬起頭,笑瞇瞇的打量著韋護士。
四十多歲,嗯,算是風韻猶存,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應當長的也算不錯。
只是眉梢眼角之間,總讓人覺得有種不安分的意味,并且眉角有些散亂,似乎顯出此人生活里有些不良嗜好。
“嗯,護理服,這的確是個問題。也正是因為護理服,所以我很好奇,你也干這行這么多年了,不應該這么馬虎,而且,我問過吳伯,你的工作時間并沒有那么嚴格的限定,都是午飯之后過來,有時候早一些,有時候晚一些,所以,應當并不存在你所說的出門急了些這種事。然后啊,我就猜測,你是不是有可能并不是從家里來的。”
后半句程煜沒有再說下去,韋護士的臉色卻猛然間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