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伯……”
杜小雨笑瞇瞇的看著吳伯,說:“吳伯,您看這么多人都在勸您,并且您自己也說,并不是程煜有意要讓你離開,這一大家子的事情還需要您操持,您真的就舍得把相處了十多年的爺爺扔在這里不管?而且,我爸他現在還沒醒呢,回頭等他醒了,發現家里管家換人了,以他的脾氣,那還不得把程煜罵死啊。在程家工作十多年,您從來都沒犯過錯,這小小一次失誤,又是關乎自己的兒子,我們都能理解。不管怎樣,先把行李拿回去,我和媽工作了一天,這都快餓死了,你趕緊讓廚房準備開飯吧。”
吳伯呆呆的看著寧可竹,又看看程煜,嘴里囁嚅著:“可是……”
“別可是了,該干嘛干嘛去吧,待會兒老頭兒從樓上下來看到這場面再一激動昏過去怎么辦?”
程煜揮揮手,道:“行了,都散了吧,吳伯他走不了,大家別擔心了。”
隨即,程煜又對吳伯說:“我剛才還跟那邊的護士說,明兒開始工作還得重新安排,說讓她們聽你的。而且現在還差一個人,得趕緊找了,合同也得全部重簽。那個韋護士,不止是調整班次換了幾個熟人那么簡單,她甚至還想著自己領四個人的工資,然后給她們仨發工資呢。吳伯,你這次啊,是被那個韋護士給蒙蔽了,那個女人不簡單啊。”
吳伯這才幽幽的嘆了口氣,推著自己的行李離開。
回到屋里,程煜把韋護士的事情詳細跟寧可竹和杜小雨講述了一遍,兩個女人面面相覷,心道這個韋護士說她頭腦簡單吧,她竟然能想著自己把程家的護理工作全部接下來,還想當個外包的頭兒,賺更多的錢。并且為了自己能在隔壁小區兼職,甚至還調整了護士們的班次。
但你要說她精于算計吧,偷家里的酒這種事,終究是紙里包不住火,就算是餐廳沒有監控程家沒有確實的證據,但為了幾瓶茅臺損失在程家這么好的工作,怎么也算是得不償失吧?
“可是咱們家餐廳哪里來的監控?煜兒你是什么時候裝的攝像頭?”寧可竹無語之余,問到。
程煜笑了笑,說:“哪有什么監控,我不過是猜到了那個護士她只能趁著兩頓飯的工夫來這里偷酒,所以詐她一詐而已。她身上的酒味兒,的確并不明顯,但我既然是因為她不讓爺爺喝酒的事情發現了其中很多古怪,所以我就特意分辨了一下她身上沾染的酒味兒。按理說,她無論是在咱們家,還是在隔壁小區那家人家里,都不可能在工作之余還敢喝酒,除非就是著實是有這方面的癮頭。結果我隨便一詐,她就有些失態,然后我就去檢查了一下那些茅臺,發現八瓶酒都被開了蓋子。哪怕我不知道老程以前喝酒的習慣,也不難判斷出老程不會腦子不好到一瓶酒還沒喝完就直接開其他酒的程度吧?”
“你這孩子,怎么說你爸呢。”
“我也相信那個韋護士說的,一開始只是想偷偷喝點兒,可平日里喝不到那么好的酒,不小心把開過的那瓶喝完了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然后就忍不住的開了第二瓶……”
杜小雨笑了笑,說:“你也別把那種人想的那么好,如果真的是喝完第一瓶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完全來得及補救,只要自己掏錢買一瓶喝掉一部分,將那個空掉的瓶子換走就可以了。哪怕買個同樣醬香型的酒灌進去呢?她都想到用注射器把水灌進去,怎么就想不到弄點兒便宜的醬香酒李代桃僵這種事?說白了,還是貪小便宜,連百十來塊錢的酒都舍不得買了往里灌。”
寧可竹也點點頭,說:“嗯,小雨說的有道理。不過算了,為了這點兒事追究,咱們又不是真的有證據,處理了就好了。倒是吳伯,因為這件事那么自責,甚至還打算辭職請罪,回頭我要好好安撫安撫他。”
程煜擺擺手,說:“可別了媽,您越是安撫,吳伯就越會覺得這事兒過不去了。他知道咱們不怪他就好了,您就別再提起這件事了。其實也好,用這件事給吳伯提個醒,好讓他明白,他這個管家很重要,下邊那些人,不管有什么風吹草動,很可能這里邊都有想象不到的勾當,以后咱們定下的規矩,他就絕對再也不會允許其他人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