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新的茶水上齊,許見喜擺擺手,那名女子便退出了包間,并幫他們關好了門。
“程少找趙澤鵬,所為何事?”
程煜笑了笑,喝了口茶,說:“我原本以為這個問題應該是趙澤鵬自己問我,不想卻由許叔越俎代庖。”
許見喜面皮微微一緊,他聽出程煜言辭之中的不悅之意,越俎代庖這個詞,可談不上什么中性,至少在這里,在這個時間,是對許見喜有意見了。
“也是趙總讓我問的,不得已,還望程少見諒。”
“我的目的,其實你們都很清楚,這樣的問題毫無建樹。只是趙澤鵬不來見我,卻讓許叔打這個頭陣,看來在這次的事情里,許叔是站在趙澤鵬那邊了?”
許見喜的面皮再度緊了緊,似乎顯出幾分尷尬。
端起了茶盞,許見喜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這是一個很恰當的時機,正好老程躺在那兒,他那幾近半數的股份所代表的投票權恰到好處的失效,這就給了集團上下許許多多盼望著上市套現實現財務自由的人蠢蠢欲動的機會。”
許見喜微微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竟是一口茶都沒喝,不過想必他在這里坐了許久,這茶水早就喝飽了吧。
他抬起頭打量著程煜,雖然面無表情,但卻比上次見到他,更顯出幾分智珠在握的從容。
許見喜還記得,上一次跟程煜見面的時候,程煜用錯了一個成語,原本只是想說私下溝通,卻用了個略含貶義的詞匯——暗通款曲。
而這一次,程煜又接連使用了兩個明顯帶有貶義的成語。
但許見喜知道,這次絕不是程煜不知道這兩個詞的真正含義,無論是越俎代庖還是蠢蠢欲動,都充分表達了程煜內心的不滿。
“我承認,這的確是個很尷尬的時機,但正如程少所言,這個時機很恰當,錯過這個機會,公司許多元老以及股東,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看到程氏集團上市的那一天。程少您無論出身,還是個人能力,都是頂尖的,所以您未必能了解那些工作了半輩子,這會兒只想喘口氣的人的想法。”
從你,換成您,這代表了許見喜的態度,以及他自認與程煜之間的勢。
“老程為什么堅持不肯上市?”程煜拎起茶壺,給自己又倒了些茶水。
許見喜皺著眉頭,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困惑,或許他是真的不理解,為什么程廣年如此抵制上市。
“程董的說法,是他不希望資本過多的介入到集團的運營中來。但是……”
許見喜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