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頭發摩擦在程煜的胸口,酥酥癢癢。
“不過趙澤鵬應該是打消了上市的念頭了,除非有非常大的動力促使他再度興起這個念頭,否則他應該會很老實。”
杜小雨一愣,隨即坐起身子,伸手就將床頭燈拍亮。
“你說服趙澤鵬了?”
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她搖著頭:“不可能啊,趙澤鵬是這次上市計劃的主力,更是提出者,上次集團資金出問題的時候,他就提出要用上市計劃來做利好,上市是他一直的心結。以前是因為有你爸在,他不敢提也知道提了沒用,現在是他最好的機會了,他怎么可能放棄?”
程煜笑了笑,掰過杜小雨柔軟的肩膀,讓她重新躺進自己的懷里。
手很不老實的從杜小雨的胸口滑了進去,把玩著,口中道:“趙澤鵬和集團其他股東對于上市的認知不同,其他人是為了財務自由,而他更多的是未雨綢繆,他擔心老程醒不過來,集團會因此陷入困頓。他知道集團上下絕大多數人其實德不配位,能力根本不夠駕馭如此龐大的企業集團,是以他希望引進更專業的資本,這意味著集團上下的管理將會更加專業。”
“你對他評價還挺高的。”
“趙澤鵬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在于自我認識很清醒,他沒有因為自己是程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就覺得自己真的能坐在統帥的位置上了,他比誰都清楚,程氏集團,是一個過于依賴老程個人能力和個人魅力的企業,失去了老程這桿大旗,無論誰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集團都會因此進入相當長時間的沉寂期。所以,趁著這個沉寂期還沒有到來,提前進行布置,更換掉集團里必須更換的零件,是讓集團能走的更遠最適合的路。”
杜小雨在程煜懷中轉了個方向,和他面對面的直視:“怎么聽起來,你其實也贊同上市?”
程煜點點頭,說:“從企業行為上而言,我的確更贊同讓程氏集團盡早打包上市,引入新的資本,并且將管理權盡可能的交給那些具備上百年經驗和傳統的資本。他們是當老程無法回歸之后最好的選擇。”
“可是……”
“但是我確定老程一定會回來啊,他這個人,一輩子都是個暴君,如此獨斷專行的家伙,怎么可能甘心就那么一直躺在那里?哪怕他手握四十多個點的股份,再加上我和我媽手里的,足夠對集團控股。可一旦集團上市,那些資本不會甘于只作為程氏集團的管理者,他們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爭取更多的股份。老程和程氏對于集團股東手里的股份,都具有優先收購權,但這個權利能否兌現,最大的障礙是優先方手里有沒有足夠的現金。老程肯定有,但我拿不出來,所以他醒著,集團是否上市對他的地位威脅其實都不大。但他現在這副德行,恐怕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小股東,甚至包括四大金剛在內的股東,一點點的變賣自己的股份,減持到自認為的財務自由。而這些股份,毫無疑問都將會流向那些虎視眈眈的資本。甚至只要價格合適,杜氏也會賣掉自己手里的股份。這其中也包括趙澤鵬本人。考慮到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流通股,我和我媽以及老程手里的股份,其實是并不足夠控股的。這就不談一旦讓資本拿到主導權,他們首先要做的就是融資,以攤薄老程手里的股權。”
作為一個同樣學經濟出身的杜小雨,她當然能明白這里邊到底有多少文章可做。
“那上市豈不是引狼入室?”
程煜沒有否認,但也并不認同:“如果老程醒著,他手里的股份具有足夠的份量,資本是掀不起什么浪花的,那也就自然談不到引狼入室。現在的情況的確比較尷尬,最大的問題其實就出在老程被凍結表決權的那些股份上。所以,在這個階段上市,有利有弊,除非我們能準備足夠的現金,以應對接踵而來的股東們要套現減持的需求。”
“需要多少資金?”
“很難估量,資本有足夠多的精算師,他們會算的比我們更加準確。但可以預見的是,資本絕不會做一錘子買賣,他們會不斷的試探,一點點的讓那些股東逐步釋放手里的股份,只要我們敢吃進,他們就會繼續抬高股價,好讓我們下一次的收購變得更困難。我保守估計,上市之后,程氏集團的股價會讓程氏集團的市值達到目前估值的兩倍以上。屆時我們行使優先收購權,會變得格外的舉步維艱。趙澤鵬還是能力太有限了,他只看到集團上市帶來的好處,卻忽略了一旦讓資本得到程氏的控制權,他們對程氏的蠶食也將會是毫不留情的。”
“你就是用這些說服他的?”杜小雨仰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