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兒們七嘴八舌:“是的是的,聽得懂聽得懂……”
程煜終于明白了,手機上新出現的那個無法卸載的app,并不是什么病毒,程煜的手機也沒有出問題,那只是權杖給他的手機加載了一個小程序,以便他可以在需要的時候掌握獸語。
那個app,就像是一個開關一樣,一經打開,程煜的獸語術就開始生效,關閉之后,或者將手機熄屏保持待機狀態,那么程煜的獸語術就會失效。
這跟神摳系統賦予能力的方式有些不同啊,權杖賦予程煜的能力,竟然還需要通過手機上的某個app來實現。
似乎是有些麻煩,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畢竟獸語術不像武術,武術是潛移默化的,當程煜需要使用的時候它就會被自然的施展出來,武術存在于程煜身上,他不使用的話,那就沒有人能看出任何端倪。
但是獸語術不同,一旦始終保持開啟狀態,那么程煜走在路上,聽到的可就不僅僅只是人們交流的聲音,以及各式噪音,他還能聽見所有動物都在議論些什么。
要說困擾,其實也未必會有,畢竟以前這些聲音也并不是不存在,只不過程煜會將其下意識的當做背景音或者噪音去處理。
但是當他現在擁有獸語術之后,這些動物們的交談,就會盡落他的耳中,他無法再聽若惘聞的將其視為噪音。
雖然問題也不大,但能夠用一個開關去控制它,總歸還是不錯的選擇。
權杖有心了啊。
只是,這老小子竟然都沒跟我提前說一聲,搞得我都不知道自己應當如何使用獸語術,幸好這個app是刪除不掉的,否則,自己剛才恐怕就已經將其卸載了。
跟頭頂上那些七嘴八舌的鳥兒們打了聲招呼,程煜向它們告別,然后他關閉了那個app,果然,耳朵里頓時清靜的多了,只剩下輕微的蟲鳴和頭頂那幾只鳥的叫聲。
揮了揮手,再次向鳥兒們告別,程煜回到了房屋當中。
在程廣年的書房里坐了會兒,程煜打量著這間以前算是程宅之中半個禁地的地方。
倒不是說程廣年不讓任何人進入他的書房,而是在沒有得到他許可的情況下,以及他不在書房里的情況下,是沒有人被允許進去的。
這包括所有人,程青松也好,寧可竹也罷,都必須遵守這個程廣年制定的規則,就連家里打掃衛生的用人,也無需打掃這間房。
書房的衛生向來是程廣年自己打掃。
當然,有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是程煜。
程煜可不管那么多,他一直都記得,有一年他春假的時候從美國回來,也并沒有什么目的的,純粹就是在自己家里瞎溜達,不小心就走進了程廣年的書房。
程廣年知道之后,訓斥了程煜一頓,程煜當場就跟程廣年翻了臉。
那時,他才十五歲。
他說:“要么,你就把這間屋鎖起來,不要裝出一副心底無私的樣子,你不想讓人進就別把門永遠只是虛掩著。要么,你別讓我回國,這樣我就不會出現在這個家里,也就不會闖進你的禁地。我敲了門,我秉持了禮貌,我確定里邊沒有人我才自己擰開了門鎖進來。我不明白,在我自己的家里,為什么會有一個地方是我絕對不能進入的。你如果只是想抖一抖你作為父親的威風,那請自便,但我也有懶得搭理你的權力。”
說完,程煜留下表情干燥復雜的程廣年,自行離開。
從那之后,程廣年的禁令對其他人依舊有效,但程煜,每年一次回到程宅,幾乎都會在沒事干的時候,就走到書房門口,敲一敲門。隨即無論書房里是不是有人,他都會擰開房門進去。
而程廣年,也并未因此就把書房的門鎖上。
對于程煜這明顯是有意為之的行為,程廣年也選擇了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