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也不矯情,在任何世道,當官的有點特權才是正常的,自己沒有主動使用特權,被人發現了那就還是從善如流的好。
那些排隊有序進入的百姓,聞言見狀趕忙讓開一條道,沒有人覺得牽著馬的程煜插隊有什么問題,哪怕程煜并沒有穿著飛魚服,那些人也都不認得程煜是誰。可守城的軍漢都管他叫老爺了,那此人就必然是個官兒。
官兒走道,百姓當然只有讓道的份兒,誰敢遞牙?
有軍漢直接領著,城門口負責登記的本也認識程煜,誰會不開眼的找他登記路引腰牌?
進了城,那軍漢想將韁繩還給程煜,程煜卻擺擺手,說:“這馬是你們楊把總借我的,你幫我還給他便是。”
軍漢點點頭,答應著,程煜溜達著就朝錦衣衛旗所的方向走去了。
路上順手買了套煎餅啃著,程煜感嘆:以前都是白面煎餅,軟軟糯糯的,里頭包個“油炸檜”,軟糯里便又帶著些酥脆,煞是好吃。可近些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山東魯地的煎餅開始傳進了塔城,那煎餅,皮兒也是脆的,里頭包著“油炸檜”這一口下去,滿口酥香。只是初吃幾次的時候,覺得這酥酥脆脆的口感很好,但是時間長了,就總覺得還是外頭軟糯的白面餅子更好吃,外頭也脆,里頭也脆,粘牙不說,還特別廢腮幫子。但是這東西更受普通百姓喜歡,因為白面的餅子要兩文一個,“油炸檜”又要一文,煎餅里再裹些雪菜蘿卜響子的咸菜,還要再加一文,共需四文錢才能吃到嘴。可這山東來的煎餅,是以玉米、地瓜、高粱為原料制成,只需要一文錢一個,包個“油炸檜”,里頭若是不要咸菜,還可以送上大蔥一段。這就只需兩文錢便可吃個大飽。
程煜的煎餅,沒要大蔥,依舊讓攤煎餅的小廝撒了雪菜和蘿卜響子,還敲了個雞蛋在里頭,一邊吃著,吃完的時候剛好就到了旗所門口。
門外的兩名校尉看到程煜,自然是點頭哈腰的下了臺階,把他迎進大門。
程煜去了承發房,找知事點了卯,便去了自己的房中。
待所有人到齊之后,程煜找來劉定勝和胡濤這兩個小旗,吩咐他們正常領著校尉們操練,自己便回了家,補覺。
縱然是想要盡快搞清楚三賊究竟是什么,可這覺還是要睡的,畢竟這大白天的,他一個錦衣衛總旗總不能跑去縣衙呆著,武家英不怕,他手下的縣丞之流非得嚇死不可,錦衣衛登門,對于任何一個官員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找武家兄弟旁敲側擊也必須等到晚上下值之后,那還不如白天先補補覺。
塔城里武家那部分的調查,毫無疑問裴百戶那頭會跟進,雖說他跟裴百戶沒有商議過各自要負責哪方面的偵查工作,但兩人單憑默契,其實也早就已經分好工了。
總之,程煜的目標,就只有程家那兄弟倆。
回到程宅,安福兒還以為程煜昨晚留宿在哪個勾欄或者哪家青樓了,張羅著給他打水洗面之后,就讓家里的丫鬟幫他準備干凈衣裳,好讓他換了去旗所。
可是程煜卻打發了所有人,說自己要補個覺,搞得安福兒很是不解:這昨晚跟姑娘是玩了整宿啊,我的爹,你可得仔細著身體,不能縱欲過度啊,你可還沒給程家留下香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