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做的飯菜怕不合程大官人的口味,就讓他們只切了些肉,弄了幾個涼菜。熱菜適才打發龜奴去德興樓要的,還得大官人結算。”
程煜從懷里掏出一沓子寶鈔,數也沒數,順手遞給櫻桃姑娘:“你幫我給他們罷。”
櫻桃姑娘拿了寶鈔下樓去了,很快兩個丫鬟拎著食盒端著托盤走了上來,將酒菜一一擺放在桌子上,也不問兩個男人要不要她們也留下來陪酒,徑直下去了。
看來,是櫻桃姑娘叮囑過她們,放下酒菜就離開。
櫻桃姑娘回來將剩下的寶鈔還給程煜,說:“酒菜一共七百二十文,我替大官人做主,多給了二百八十文做跑腿錢。”
程煜點點頭,將寶鈔放回懷中。
“二位聊吧,奴先到隔壁歇會兒,什么時候兩位要奴陪了,奴再過來。”
等到櫻桃姑娘走后,程煜自顧自的倒了杯酒,徑直問道:“裘百戶,適才櫻桃姑娘說她昨日打聽到一個對你極有用的消息,你已經答應她替她贖身除籍了?”
裘一男也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來遙祝一下:“是的,那消息極有用,恰好與鎮撫使老爺接下去的計劃不謀而合。”
程煜端著酒杯等裘一男說出到底得到了什么消息,但裘一男卻自顧自的吃喝起來,看起來像是真餓了。
“那究竟,是什么消息呢?”
不得已,程煜只得繼續追問。
“哦,是關于武家的銀子,那么大的家族,雖有些田地,但家族開銷曠巨,肯定要有其他收入支撐。”
程煜等待著下文,但裘一男卻又再一次的開始喝酒吃菜。
程煜感到有些頭疼,這位裘百戶,還真是惜字如金,你直接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我不就成了么?
“裘百戶,這些事情不能告訴我?”
裘一男抬起頭,頗有些奇怪的看著程煜,說:“可以啊。”
“那你倒是說啊。”
“哦。”
裘一男放下了筷子,壓低聲音,一字一頓的說:“武家販私鹽。”
然后,就又沒有下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