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歸,羅百戶和裘一男,真正的目標都是宋姓鹽商,因為這個鹽商的私鹽來路和去路,恰好關乎到武家以及知府。
可是,蘇含章又是怎么知道裘一男這邊就快有突破了呢?
不對,是裘一男這邊已經有了突破,但是裘一男一整天都沒離開櫻桃小館,以至于他的消息還沒傳出去……
還是不對,裘一男這邊能否有突破,根本不受控,他隨時都有可能獲得更加準確的消息,也有可能三五天乃至更長的時間都沒有進展,蘇含章今早卻讓程煜拖延一天時間,就仿佛他早就知道今天他必然能夠得到確切的消息一般。
又或者說,是他知道明晚見到羅百戶之前,必然能夠得到更加確實的消息。
他怎么知道的?
程煜帶著疑問,又看著眼前的裘一男,總覺得還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裘一男既然是單槍匹馬在塔城進行調查,蘇含章準許他發展暗樁,但是暗樁和裘一男是單線聯系,裘一男跟蘇含章也是單線聯系,那些暗樁不可能知道蘇含章的存在。
那么裘一男得到了這么重要的消息,卻不著急將其告知蘇含章,這本身就極不正常。
作為一名錦衣衛百戶,他不可能不知道,消息的傳遞有多么的重要,早一個時辰和晚一個時辰,這消息傳遞出去都會出現不同的意義。
“你既然是一個人在塔城進行調查的,你得到這么重要的消息,自作主張答應幫櫻桃姑娘除籍也就罷了,你怎么能在這里呆了一整天,卻沒把這件事告知鎮撫使老爺?”
程煜就差沒指著鼻子說裘一男用下半身思考了,見到女人走不動路,只想著自己臍下三寸那點子破事,卻貽誤了傳遞消息的時機。
最可氣的,是他甚至都沒能干成自己想干的事情啊。
可是,裘一男卻是一臉詫異的看著他,說:“告訴了啊,某一得到這個消息,就已經把消息告訴蘇老先生了呀。”
唔?
程煜的第一反應是發微信,可這是大明朝,哪來的手機啊?!
“某發展的暗樁,都會在他們的住處留一只軍鴿,確保只要得到有用的消息,就可以第一時間將其傳遞給蘇老先生……”
呃……
好吧,程煜承認自己才疏學淺,他忽略了古人也有古人傳遞消息的方法,軍鴿這種東西,在現代社會毫無疑問已經完全用不上了,但在古代,這還是很好用的。
信鴿的飛行速度,根據實驗,短距離沖刺可以達到每小時一百公里以上,幾百公里以內的長途飛行,其時速也能七八十公里的程度。而曾經有人做過實驗,從美國到澳大利亞的跨洋飛行,信鴿竟然飛出了四十多公里每小時的時速。
那么不管明朝豢養的軍鴿水平如何,每小時四五十公里那是很基礎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