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一男緩緩敘述,還原了當晚程煜和武家英走后發生的一切。
當時,程煜和武家英起身告辭,而櫻桃姑娘也并未立刻上樓,而是繼續伺候著武家功喝酒,這也是為了等櫻桃姑娘手下那兩個丫鬟忙完前邊的事情回來,畢竟回房伺候,那可不僅僅只是櫻桃姑娘一個人的事。
喝了會子酒,兩個丫鬟回到后院,告訴武家功和櫻桃姑娘,她們倆在前廳舞了半天,身上汗黏濕滑,要稍微清洗一下才方便伺候。
好事將近,武家功也便從懷中掏出大明寶鈔,數了一百兩銀子給櫻桃姑娘。
一百兩,在當下的大明朝可不是小數目,尋常人家有這筆銀子,什么也不干也能過上幾年好時光,即便是在青樓勾欄這種銷金窟里,也極少有人出手如此大方。便是塔城各大青樓里最當紅的姑娘,過夜一次能收到一百兩的也不過兩三人而已。
櫻桃姑娘當然知道武家功為何出手如此大方,顯然是這一次之后他不打算再來了,這也算是臨別的贈禮。
但櫻桃姑娘卻裝作渾然未知的,故作驚訝,看著手里那一百兩的大明寶鈔,直呼大官人簡直太疼她了,出手竟然如此闊綽。
隨后又嬌滴滴的依偎在武家功的懷里:“大官人,您今兒這出手可是真闊綽,今日您是打算要了奴么?”
武家功在櫻桃姑娘的嚶嚀聲中,早已意亂情迷,一只大手在櫻桃姑娘的身軀上不斷的游走,張滿胡子的大嘴也不斷的吃著櫻桃姑娘檀口之上的胭脂。
此時無聲勝有聲,這當然就是武家功今晚一定會留宿的意思。
櫻桃姑娘揪著武家功的胡子,在他的撫摸之下,柔軟的身子不斷的扭動著,對武家功形成極為強烈的刺激。
“雖然您疼愛奴,奴自也是欣喜的,但以后可別這樣了,您雖然貴為正五品的守備,但月俸才多少石啊,您這一出手,怕不是一年的俸祿都給了奴。”
武家功聞言哈哈大笑,親吻著櫻桃姑娘的臉蛋,豪氣干云的說:“我們武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真要是靠朝廷那點俸祿,只怕早就餓死了。”
“那倒也是,武家家大業大,那么些田地,還有諸多的買賣,自然是不缺錢的。那么,大官人,您下次再來,能不能直接給奴銀子啊,您也知道,這寶鈔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我們交給教坊司的媽媽,交的若是寶鈔,那是要按市面價格折扣的。”
本想著武家功顯然這是最后一次來了,必然會是滿口答應,可沒曾想,他卻嚴肅的擺了擺手,說:“大明律法規定,民間不可使用現銀,俱以寶鈔以及銅錢代之。某的俸祿俱是寶鈔,武家那些買賣賺得的,也只能是寶鈔。某可不像程煜之那個家伙,他本是錦衣衛無人能管,加上他那些買賣,俱是民間的生意,自是可以要求對方用現銀結算。所以啊,某來得一百次,也只能用寶鈔與你了。”
櫻桃姑娘當時就聽出這話里有問題,于是順藤摸瓜的問道:“這么說大官人家族里的生意,都是跟官家在做咯?”
說到這里,武家功開始支支吾吾,語焉不詳,櫻桃姑娘知道,自己切中了武家的要害,就憑武家功那期期艾艾的表現,她就能看出武家操持的買賣只怕見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