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錦衣衛不敢怠慢,能讓他們總旗連夜出城抓捕的犯人,那肯定是江洋大盜水準的,是以他們對這主仆二人也是毫不留情,一人賞了一腳,讓他們自己跌跌撞撞的跑步前進。
一刻鐘后,宋公子及其小廝,已經被押入了塔城旗所一座臨時的監房當中。
監房干干凈凈,顯然經常有人打掃,并且很少會被人使用。
在程煜的記憶當中,他出任錦衣衛小旗到現在十年了,這個被當地百姓稱之為塔城詔獄的地方,似乎還從來沒派上過用場。塔城實在是太太平了,太平到無論是官府,還是錦衣衛,都實在是沒什么事情可做,每日忙活的,無非就是處理一些公文而已,甚至連那些上了錦衣衛通緝令的罪犯,似乎也都繞開塔城行走,絕不給程煜添麻煩。
當然,程煜知道,這只是任務系統以及權杖做出的設定,不求真實,只求不給宿主找無謂的麻煩。
將宋公子綁在了刑架之上,看著他滿臉的驚恐之色,程煜知道,這口供,只怕都不用折磨這廝,他就能竹筒倒豆子,把他爹在青樓跟那些姑娘有過關系的事情都說個明明白白。
讓王木頭等人把小廝押到另一間監房里去,程煜說:“你們把他帶走,沒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過來。此人身上的案子牽連過深,不是你們能接觸的。”
王木頭等人離開之后,程煜走到宋公子的面前,總算是解開了他嘴上的麻繩。
剛一解開繩子,宋公子就連連干嘔,將口中塞著的襪子吐了出來。
連續的干嘔讓他臉色都變成了深紫色,程煜擔心他這么繼續下去,能把自己活活憋死。
從旁邊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涼水。
這水缸里的水,原本是待到犯人熬刑不住昏死過去的時候,潑在其身上令其迅速蘇醒的,但此刻顯然用不著如此,程煜拿著水瓢遞到宋公子的嘴邊。
饒是程煜的動作極度粗魯,水瓢撞在宋公子的嘴唇上,都將其磕出血來。可宋公子卻顧不上許多,被綁了一天水米未進,加上又被自己的襪子堵在嘴里一整天,就連口水都給吸干了。此刻嘴邊有了水,他立刻瘋狂的飲用起來,直到將一瓢水都喝的干干凈凈,眼神里卻依舊是對水的極致渴望,不斷的看著那個水缸,似乎恨不得能一頭扎進水缸里喝個痛快。
程煜又給他打了一瓢水,這次,宋公子喝完之后,總算是稍微恢復了少許。
“這位總旗老爺,我不過就是想去白云庵找個姑子樂一樂,沒必要這樣吧,這也用得著讓你們錦衣衛費心?”
宋公子再也不像早晨似的,當時他還打算跟程煜做個表兄弟呢,現在的他,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整個人都蔫了,這句話說的也是有氣無力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被程煜抓到這里來。
即便是犯了宵禁,也違規讓守城的營兵幫自己開了城門,那也不至于要出動錦衣衛吧?而且即便總旗是在塔城,可這位總旗老爺也絕不可能不知道山城宋家,跟府城的知府,以及他自己麾下的宋小旗,甚至跟塔城最大的世家武家,那也都是有著相當不錯的關系的。自己就犯了這么點兒小事,至于如此大動干戈的把他抓到詔獄里來么?
站在宋公子的面前,程煜問道:“你姓宋?”
宋公子點了點頭。
“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