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鹽的毛利在二三十文,兩百萬斤食鹽,其毛利可以達到六萬兩,出去應用開銷人員薪資,每年少說也能賺上個三四萬兩的純利。
可是,宋家每年只從官府購買一千大引的食鹽,而他們實際上每年出售的食鹽卻是數倍于這個數字的。
私鹽,從鹽場出來的價格就只有八文錢左右,沒有了鹽引的開銷,單單只是一些物流費用,每斤鹽的成本絕不會超過十文錢。
一百多萬斤食鹽,五十文賣出,十文錢的成本,一斤就有四十文的利潤。
這遠遠高于賣官鹽能夠得到的。
這還沒算這些奸商往鹽里攙沙土賺的昧心錢,要是再加上一斤鹽半斤沙這種行業潛規則,利潤簡直高的難以想象。
根據整個廣府的體量,這一年的純利潤十幾萬兩白銀是肯定有的,而武家無疑是要分走大頭的,所以宋六每年在武家的人去山城之前,都要籌措大量的現銀,為的就是支付給武家,那是每年固定要上交的利潤。
“你知不知道你們家一年能賺多少銀子?”
宋子軒想了想,搖搖頭,道:“這還真不知道,不過我每年肯定都要花出去一兩萬兩。”
“你知道你家每年那一千大引的官鹽,才能賺多少錢么?”
“不知。不過我家雖然說是鹽商,可也不是沒有別的生意,鹽商這是個身份,表示我們有別于其他的商人,我們家是替官府辦事的。”
程煜將鞭子扔回到刑具桌上,冷冷道:“你還挺得意,可惜啊,你們家的好日子到頭了。”
說罷,程煜也不管臉色已經難看至極的宋子軒,徑直走出了牢房,喊道:“來人,把那個小廝給我押過來。”
很快,王木頭就推著那個小廝來到了程煜這邊,程煜又讓王木頭把宋子軒收押。
宋子軒臨出門時,回頭問程煜:“總旗老爺,我都已經一五一十的據實告知了,您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我不過是在白云庵前沖撞了您而已,您說個數,我絕不還價。”
“死地不至于,就是你們宋家的好日子肯定到頭了。”
程煜很是厭惡的揮揮手,讓王木頭匠人帶走。
而審問小廝就簡單多了,甚至都無需綁在刑架上,也無需恐嚇,程煜只是剛剛問及宋家賣鹽的事情,那個小廝就主動告訴程煜,宋家在販賣私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