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門牙已經迸出來一顆。
第三下,嘴里嗚嗚的喊痛,舌頭差點兒沒給咬下半截。
第四下,又掉了兩顆牙……
程煜看也差不多了,隨手將鐵板扔在地上。
“我來告訴你,你犯的叫不叫死罪,又為什么會由我們錦衣衛審理。你偷的那幾戶人,你說的是偷,可他們卻紛紛說你是幫他們銷贓的。他們都是貪官,如今也都進了我們錦衣衛的詔獄,交待的很詳細,除了這次你們交出來的財物之外,之前還有大量的財物,都被你們拿出去變賣換了錢。像是這樣的南珠,那都是皇家貢品,民間,無論是官身還是百姓,都不得私藏。藏了就是死罪。現在,你知道為什么你是死罪了,又為什么會落在我們錦衣衛手里了么?”
山賊驚呆了,心說不帶你這么操作的,老子就是個賊啊,什么玩意兒就銷贓,老子都不認識那些官。
但看程煜那不急不惱的模樣,山賊很快意識到,這根本就是有意冤他,這就是根本不打算讓他離開這座大牢啊。
嘴里不斷的淌著血,但山賊還是咬著剩下的牙含混不清的說:“大老爺,我沒得罪過您吧?何必把死罪硬往我頭上栽呢?”
程煜笑了笑,又看看旁邊那位同為山賊的家伙。
“你呢?現在好理解了么?你也是死罪,也必須由我們錦衣衛審理。”
那名山賊顯然不想吃眼前虧,他也很清楚,如果錦衣衛想讓他死,直接打死就完事了,這錦衣衛的詔獄當中,每年死的人,別說他只是個山賊,大小官員也是不計其數,這地面都不知道淌過多少人的血了。
與其被打的不成人樣最終還得屈打成招,還不如早點招,哪怕是死,也死的痛快些,體面些。
“大老爺,我省得了,您說什么就是什么。”
程煜拍拍手,笑瞇瞇的指了指那人,說:“上道兒。”
那人抬起頭,勉強擠出些笑容,說:“指望大老爺屆時能給個痛快。”
程煜假裝一愣,說:“給什么痛快?”
那人的笑容顯得格外的不自然,低聲低語道:“大老爺,您就別玩兒我了,我是說讓我死的痛快些,您說什么我都認,您就別讓我遭罪,行么?”
程煜嘆口氣,心道人到卑微處啊。
“也未必非得死,別說的那么喪氣。”
那人一愣,其余三人也盡是如此。
“我再來問你,前幾日,你們獄中也有個山賊,熬刑不過,死了,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