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你弄死我很容易,可是宋六你都未必能讓他死,殺妻一事相關之人唯有那個團練,如今團練都死了三年了,你又能上哪兒去找證據?
至于販私鹽的事,終究最多也就是流放而已,可你卻要因此得罪江東徐家,以及你自己那兩個發小兄弟的武家。
程煜啊程煜,你真的得罪得起么?
程煜知道宋小旗話里有話,也大概猜到他究竟想說什么。
臉上是玩味的笑意,程煜轉身離開。
“你想說我既得罪不起徐家,也得罪不起武家?可是你卻想不到,一旦徐知府出了事,江東徐家絕不會將矛頭指向我,而是會指向你最大的倚仗,武家啊。”
宋小旗呆了呆,急道:“你是沖著武家去的?”
程煜沒有回答宋小旗這個問題,離開了牢房,留下他一個人苦思冥想,卻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程煜怎么會有膽子挑戰武家。
甚至于,他都無法理解,為什么程煜會說徐知府出事之后,徐家的矛頭會指向武家。
回到堂中,程煜親自書寫了宋小旗的供罪狀,喊來王木頭,叫他拿著罪狀去找宋小旗簽字畫押。
“他若肯簽,便給他簽,他若不肯,無需逼他,你帶著文書回來告訴我即可。”
程煜篤定,既然自己說了讓他認罪后會放過他的家人,那么宋小旗應該會老老實實的簽下這份莫須有的認罪書的。
不大會兒,王木頭拿著墨汁淋漓的供罪狀回來,將其交還給程煜。
看著王木頭欲言又止的表情,程煜笑著問:“有話就說。”
“這案子真是宋小旗做的?”
顯然,王木頭看了這份供罪狀,哪怕他文化水平不高,卻也看得出其中不詳不實之處甚多,尤其是讓寧秀才頂罪這一節,按說也該讓宋小旗一并詳述之后認下,可這供罪狀上關于這些,卻是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
“自然是。”
程煜還不至于因為下屬的一句問話就說出實情,這些事,本也不是王木頭一個小小校尉應當知道的事情。
王木頭不敢多問,正準備離開,卻又聽到程煜喊他。
“你和十三,你覺得誰做這個小旗合適?”
王木頭一愣,隨即想到宋小旗逃不掉一個死罪,那么程煜這個總旗的麾下,的確是空出來一個小旗的位置。
可是,即便程煜是個總旗,他應該也沒有能力決定小旗的歸屬吧?這至少得是個百戶才能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