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你這個吊地方今天是來了多大的官啊?我們塔城還有這號人物呢?去去去,快去給老子把人喊出來,要不然,就讓怡然姑娘直接到老子房間里頭去。廢話太多。”
說罷,武家功一推老鴇,蹁腿輕踢了一下旁邊的龜奴:“趕緊的,帶我們去雅間。”
龜奴也顯得莫可奈何,但迫于武家功的淫威,只得點頭哈腰的帶著三人朝著二樓右邊頂里頭的雅間走去。
坐下來,早有小廝給上了茶,武家功吩咐好酒只管上,少不了還有四時鮮果糕點干果等等下酒的吃食,然后,叫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三人就這么坐著等待。
要么是怡然姑娘來,要么就是那桌客人自己過來。
當然也可能是客人帶著怡然姑娘一塊兒過來拍武家兄弟的馬屁,這種情形比較常見。
可程煜知道,今天是注定會特殊一些的。
武家英雖然坐下了,但顯然有些坐立難安,他看看武家功那沒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架勢,又看看程煜那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喝了杯酒,武家英也算是定了定心神,心說管他呢,終究不過是個長輩而已,現如今家主之位都已經交給武家皓了,哪怕是上任家主老太爺今天在這兒,總也該給幾分面子,老鴇子肯定得充分說明情況,而武家人只要聽說還有程煜在場,多多少少也能猜出幾分端倪。
聽到外邊傳來嘈亂的腳步聲,武家英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手里的酒杯也定住了,距離嘴邊只有不足一尺的距離。
程煜也微微皺眉,原本他其實的確是猜到了,今日點了怡然姑娘的,顯然是武家人,否則老鴇子不會那么為難。
可若是一般的武家人,如今武家是個什么局面,有心人也都看在眼里,自然不會分不清這哥倆和其他武家人之間的高低。
而老鴇子卻顯得格外的為難,這就說明,今晚怡然姑娘的恩客,是武家英或者武家功見了也要頭疼的人。
程煜相信,哪怕是京師那位武家現任家主,國子司業武家皓回來了,也不至于讓老鴇如此為難,畢竟,老鴇有九成以上的概率不會認識那位司業老爺。
那么能讓老鴇子如此為難的人,也就呼之欲出了,這恐怕不是武家英的爹就是武家功的爹。
甭管這倆如今在武家什么地位,哪怕是當了家主,可總還有個親爹能管得了他們。
但程煜認為,即便是他們二人的親爹,在聽說了這邊的情況之后,總不可能親自跑來跟兒子爭風吃醋,要么是讓老鴇子把話帶回來,要么是把怡然姑娘讓出來,總之,這事兒要鬧,也得等到回家之后再鬧。
可無論是哪一種,門外都不該傳來如此紛雜的腳步聲。
難不成,那位也不知道誰的爹,脾性如此剛烈,竟然親自殺過來了?
程煜暗自好笑,眼神自然就落在了門口處。
聽到敲門聲,嗯,很客氣,看來是老鴇子給敲的。
但沒等屋里的人出聲,外頭的人就不耐煩的拍起了房門。
程煜心說還算好,沒到要出洋相的時候,這要是脾氣再大點兒,直接一腳踹開房門沖進來,這哥倆今天就算是見到自己的親爹只怕也得跟他們打起來。
這真是青樓史上一大笑話,親爺倆為了一個頭牌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若這事兒落在武家功頭上,會鬧成什么樣兒真是無法預計,關鍵武家功那個爹也是個跟他如出一轍的脾氣。兒子跟爹發生武斗這種事,擱古代那叫忤逆不孝,爹告到官府那基本上兒子就死了。可偏偏本地縣衙的父母官是武家功的好弟弟武家英,不是一個爹,但他倆從小感情最好,比那幾個親兄弟還好,這案子要讓武家英怎么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