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英眼前發黑,腳下一軟,差點兒沒摔倒在地。
回頭看了看功爹,武家英也著實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這會兒還惦記著怡然姑娘,等于說是一點兒都感覺不到程煜這是有意的啊是的啊?
也懶得跟功爹這種蠢貨多費唇舌,武家英黑著臉離開了怡風院,問過門口的龜奴,得知程煜并不是朝著北面去,武家英稍稍的松了口氣。
至少,程煜不是一路奔著北門而去,否則,以他的腳程,追上之前那幾個錦衣衛并不是什么難事。若是他追上去之后,今晚要來的那些人才到,讓那群錦衣衛當中多了個程煜這種幫手,別的不說,突圍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而一旦讓那些南鎮撫司的錦衣衛跑掉了,那今晚這趟差使也就瞞不住了。
既然不是去北門,而那幾名錦衣衛顯然也知道出了城門,這趟是兇多吉少,那么,他塞給程煜的那個東西,只怕就很關鍵了。
那或許是可以讓程煜足不出城,也能將發生的一切及時傳遞到需要傳遞的人手里的方法。
必須找到程煜。
盡快。
…………
程煜出了怡風院之后,回頭對門口那名龜奴笑了笑,又抬眼看看樓梯之上。
在這兒當然看不見什么,但程煜依舊覺得有些好笑,又什么比到夜總會遇到自己親爹更可笑的?那只有遇到自己的老丈人或者女朋友的爹了。
掏出之前裘一男塞給自己的那個東西。
看著指尖的這枚蠟球,程煜輕輕一捏,蠟球便應聲而碎。
里邊,是一張小小的字條。
字條上一行簡單的字跡:東風巷羊皮巷,一長三短。
程煜剛看完,那字條便無火自燃,程煜一松手,很快就燒成了一團灰。
古人密諜的手段也算可以了,至少知道用白磷抹在寫好機密信息的字條上,再將字條封在蠟丸當中。這涂了白磷的字條,在蠟丸中當然安全無事,可一旦接觸到大量的空氣,就會自燃,留給查看字條上信息的人的時間極為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