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武家功一再封鎖,但當時太多人聽到了這句話,武家人又豈能不知?
只不過,在武家功和武家英的彈壓之下,哪怕是他們的祖父輩,此刻也絕不敢輕舉妄動。再如何完整的謀算,也抵不過一個人的匹夫之勇,真要武家全族的腦袋,程煜做不到,但誰去觸程煜的霉頭,那個人的腦袋,程煜絕對是手拿把掐。
武家人不理解程煜有怎樣的倚仗,畢竟在他們看來,就算是如今錦衣衛的指揮使馬順,也不過是王振面前的一只蟲豸罷了。如今武家明面上還在替王振效命,程煜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總旗,怎么就敢如此大放厥詞。
你上邊有百戶羅仲達又如何?就算是再往上的千戶也要保你又如何?哪怕是北鎮撫使,如今也不得不乖乖在王振面前低頭。
程煜這小子,究竟吃了怎樣的熊心豹子膽?
即便這事兒已經過去了半日,武家人也被武家功和武家英下了禁口令,但終究還是有人在私下激憤難平。
在門外值守的兩名鄉壯,之前還正小聲嘀咕這件事呢,此刻卻眼見程煜施施然到了武家大宅的門前,心中怎叫一個驚詫了得?
武家大宅可不像程宅,程宅也算高門大戶,但畢竟只有一個程煜,住的再寬綽也有限。
武家不談在城外鄉里的那些旁支散戶,光是城內的主家,上下就有近百人。加上奴仆婢女,使喚傭人,車夫小廝等等等等,共計二百多人。
整個武家大宅,幾乎占據了城東一角,二三十個院子連成一片,大門修的,幾乎比縣衙的大門還要寬廣。
程煜此刻出現在這里,絕不可能是什么路過,沒的路過了,再過去就是城墻了,周圍全是武家的院子,這程煜是要做什么?武家沒去找他麻煩,他反倒要打上門來。
可是,程煜的武力值在那里擺著,雖然遠遠看見他之后,那兩個鄉壯立刻通秉宅內,許多家丁紛紛手持著各式棍棒涌到了大門后,但也都只敢探頭探腦的看一看,并沒有人真的有勇氣用棍棒指向程煜,喝問他一聲為何來此。
程煜看到門后人影攢動,早知道是怎樣一種狀況,他絲毫不懼,依舊步履不停,每一步跨出,都是相同的步距,穩穩當當的站在了高門之外的臺階下方。
仰起頭,只見高大的門楣之上,僅僅兩個燙金的大字——武府。
程煜不由好笑,這個武府,當初武家那位正三品的老祖在的時候,還能用。
到了他家的二代,那個承襲父蔭得了個正四品的蔭封,理論上還能用,但武家不想冒諱,老老實實的把武府改成了武宅。
聽武家英講過,武家一直盼著再出個四品以上的官兒,好把那塊藏在祖宗祠堂的“武府”牌匾重新掛回去。
卻不曾想,武家如今也只不過出了個從四品的國子司業,就這么好大喜功的掛回了這塊牌匾。
真是心比天大,奈何命如紙薄。
程煜上前一步,對著瑟瑟發抖的武家鄉壯說:“去叫武家功出來。”
見那倆人沒反應:“哦,武家英也行。最好是倆人一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