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程煜這句話,兄弟二人渾不當真,只以為是程煜故意嚇唬四叔的,嘻嘻哈哈的和程煜就近找了家酒樓。
本該還是在二樓雅間落座。
此刻已經是過了戌正,大多數的客人都已經吃過離開,還剩下的幾桌也早已七七八八,對于伙計們來說,現在已經是收官階段。趁著還剩最后幾桌人,把空出來的桌子擦擦。等這幾桌一走,只需要收拾這幾桌,然后把地板拖一拖,基本上就可以上板收工去后院歇下了。畢竟明早還得一大早起,洗碗擇菜,搬酒卸貨,有的是活兒等著他們。
這個點來人,肯定不能把客人往外攆,尤其這本就是在武家附近,店里伙計不認識別的武家人,也絕不可能連營兵守備以及本縣縣太爺都認不出來。
可伙計們也都知道,這會兒又進來三位,沒有個把時辰絕對收不了桌,這一吃只怕就奔著子時去了,臉上忍不住就掛滿了愁容。
程煜看在眼里,便把已經走上樓梯準備領他們上樓的伙計喊住。
問:“掌柜的,門口那涼棚子好用么?”
掌柜一愣,疑惑的看著程煜,武家功一瞪眼:“問你話你就說,遲疑個什么勁。”
“好用好用,讓伙計支一下就好用。”
程煜點點頭,說:“讓后廚弄些下酒菜,量不用大,精致些,再放幾壇酒在外頭。我看今日這天氣還算是涼爽,坐街邊吃吃酒應該很舒服。”
掌柜趕忙吩咐伙計干活,自己也和伙計一起出門。
伙計一邊不情愿的往外走,一邊嘟囔:“真是人嘴兩塊皮,盡會折騰人,在屋里吃酒還嫌不夠,還要支派人支棚子。”
掌柜的聽見,一巴掌拍在伙計后腦上,打的伙計一個趔趄,差點兒沒摔倒在地。
捂著后腦,伙計滿臉忿恨,卻又不敢嚷嚷的委屈表情,眼神里滿滿都是“你特么打老子干么事”這句話。
掌柜怒斥一聲:“呆逼,你是看不出來,人家是不想耽誤我們關店,所以才說要到門口吃啊?你是寧愿這一刻兒支個棚子,還是愿意陪他們一直吃到子時去啊?”
伙計這才恍然大悟,合著程煜不是在折騰他,而是不想害的他以及后廚休息不好。
武家英往柜上扔了二兩銀子,權當酒資。
這種酒樓,本就不是什么高檔酒樓,幾個下酒小菜,算不得什么好菜,幾壇酒,酒液算不得什么好酒。半兩銀子都用不了,給二兩,完全是賞的多。
關鍵是給的銀子啊,不是銅錢,更不是寶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