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這頂帳篷里連銃桿都只有五根,那就說明還有一把完整的火銃被其他人掌握著。
程煜頓時意識到,剛才沒有聽完那個什長的話,可能是自己的一個疏漏。
那人只說了前邊這共計八頂帳篷中的排兵情況,還剩下四頂帳篷沒說。
程煜想當然的認為剩余四頂帳篷中,楊稷要獨自住一頂,或者頂多是安排兩個奴仆小廝,甚至是丫鬟伺候,而另外三頂都相距甚遠,住的應當是江西排出的那些官差。
但是,既然楊稷是朝廷重犯,身份又極其特殊,他可是首輔之子啊,他的帳篷里,或許還留有最后的保護。
這種事情,即便是楊稷再如何不愿意,這些押解之人若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也是絕對不容他置喙的。
所以,楊稷那頂帳篷里,還藏著一個人,那人的身手只怕是所有人里最高的,甚至于他也精于使用火銃。
大意了啊,差點兒程煜就打算堂而皇之的走進最后那頂帳篷,看著楊稷在自己腳下求饒的德行,最后一刀割下他的頭顱。
真要是那樣,只怕程煜走進帳篷就會被最后的那名隱藏之人用火銃射穿自己的身體。
火銃威力雖然有限,但這不足三四米的距離,只要被鑄鐵彈射中,那怕也是個對穿的下場。即便不穿,指甲蓋大小的鑄鐵塊射進身體里,程煜保不齊還真有可能功敗垂成,被對方給拿下。
任務失敗了情有可原,畢竟成功也不是必然的,但若是這么失敗,程煜肯定會心有不甘。
好在最后關頭,程煜還是冷靜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既然察覺了,那就不叫事了。
看著腳下那兩把火銃,程煜心道若是就這么誤殺了楊稷,也只能說讓他死的有些便宜而已,反正最終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比起用火銃直接隔著帳篷射殺楊稷,程煜當然還是更想看看這位當朝首輔大公子在自己腳下搖尾乞憐的樣子。
撿起那兩桿火銃,程煜走到剛才被自己劃開大口子的位置,夾住其中一把火銃的銃桿,將銃口對準了最后那頂帳篷。
里邊的人在哪里,這并不重要,程煜就是要用這第一銃,讓帳篷里的人成為驚弓之鳥。
或許,這時候的楊稷也早已醒來,他正心驚膽戰的觀察著一切,而他身邊最后的保護者,則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覺著一切。
但是,當程煜朝著帳篷再度打響火銃,那才會讓帳篷里的人徹底受驚。
火折子再度被搖出火光,程煜臉上露出略顯殘忍的微笑,將火銃上那短短的引線點燃。
頂多也就是半秒鐘,火銃發出一聲巨響,前膛口冒出了劇烈的火光,裝填好的鑄鐵彈噴射而出,射向楊稷居住的那頂帳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