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大公子是王振的人殺的?”
這句話,宗子澹問的十分猶疑,一方面他覺得這種可能性真的不高,但另一方面卻又覺得不無可能。
武家英哈哈一笑,并未正面回答。
“無論大公子是怎么死的,你冒冒失失帶著他的頭顱回京,只會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你是覺得王伴伴察覺不到你一個郕王府的從三品家將離開京師,卻又在數日之后行色匆匆的趕了回去?”
宗子澹默然,他知道武家英說的是對的。
不管王振是提前知道他這枚棋子離京的事情,抑或僅僅只是在他回去的時候偶然獲悉此事,只要一旦確定了他帶回京師的是楊稷的腦袋,那么武家英剛才說的那些,就有可能成為現實。
屆時,此事必然會成為王振攻訐楊士奇的絕佳手段,甚至于會牽連到郕王頭上,畢竟他歸根究底是郕王府的人,哪怕皇上圣明查清了這件事跟郕王無關,卻也會給郕王留下一個御下不嚴的罪過。若是因此讓皇上跟郕王兄弟兩人之間從此有了嫌隙,他宗子澹都絕對是難辭其咎。
想明白這一切,宗子澹再看向武家英,眼神里多了幾分信任。
“大公子真的不是你們殺的?”
“你簡直糊涂,我們哪里來的消息知道大公子會途經塔城附近?從江西到京師,正常的路線根本不可能經過塔城,你是覺得我們武家有能力在押解隊伍里埋上自己的棋子?你還真是高看我們了。”
宗子澹似乎有些釋懷,卻又不敢全信。
武家英循循善誘:“我也只是讓你說出楊老先生當初的交待而已,如果你沒有耽擱,而是一到塔城就找到武家,那些安排,我們早就知道了,我也不用事后再來問你。”
宗子澹懊惱不已,心道那還不是我不小心撞見了那個什么程總旗。
一想到程煜,宗子澹又覺得心堵,可無論如何,他也沒有懷疑是程煜殺了楊稷。
主要是他雖然領教過程煜的身手,但總覺得以二十四名三大營的精銳,加上七名東廠高手,其中還有一個高手中的高手,哪怕程煜武功蓋世,總也不可能一個人就殺了這三十多人。
可他實在是想不通,程煜為何要把他騙去那個院子里,還命人用麻藥將其藥翻,使得他無法把楊士奇的計劃提前告知武家功呢?
“那個程總旗是怎么一回事?”
宗子澹將自己如何遇見程煜,又是如何被他制服,最終再如何被程煜說服,跟他去了那個院子,卻被人下了藥,最終耽誤了正事的整個經過,都巨細無遺的告訴了武家英。
武家英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這一切程煜都是怎么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