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尸體的臉,林嘉也不想用手去觸碰。通過著裝來看,出事的人是男高。看來下雨前寸頭拒絕了男高報團取暖的哀求。
林嘉抬眼,目光向前方眺。
樓道有明顯的一條血路,他順著蜿蜒的血路踩上臺階,貓在避開血路的同時緊緊地跟著他。血腥刺鼻,貓忍了又忍,才沒有嘔出來。
最后林嘉沿著這條血路到達了三樓。
和在房間里設想的一樣,跌落是從三樓最高的一層臺階開始。林嘉深深地看了眼緊閉的303室房間門,隨后退回到一樓。
他回去后,原本躲在房間的眾人也陸陸續續地出來了。
不過男高的尸體卻不見了,只有魚人砸吧著嘴。
林嘉看一眼魚人,魚人面無表情,看起來對不新鮮的食物并不滿意。它深深凸出的眼球始終釘在眾人身上,比起尸體,它更想吃新鮮的活人。
順著林嘉的視線,劉影也看了一眼魚人。這一眼讓他汗毛倒豎,魚人的上半身不再似稻草人那樣定格在木架上,它可以開始活動,雙手一會兒轉動脖頸,一會兒從齒縫里剔出塞牙的碎肉,然后又丟回嘴里吞下。
它的雙臂還朝著眾人抓了抓,若非不是雙腳還固定在地板,它可能會像喪尸一般沖過去,抱住人就啃。
“最最遲明后天就會”劉影表情難看到極點,他不敢再看魚人,恐懼地低下頭“徹底變異。”
一個極其糟糕的消息,可他們才剛得到關于湯底的一個關鍵線索,他們還沒從這線索中發現更多,甚至他們困在了這條線索里,人人自危。
芳姐看見林嘉自樓道而來,猜出他是去看血跡的源頭。
他們從房間出來得晚了,只看見蜿蜒鮮血而不見尸體,不知是誰出事更不知是怎么出的事,剛想問林嘉知不知情況,來晚一步的寸頭吼道“去房間說”
芳姐霎時噤聲,后怕地覷一眼魚人。
隨后看向林嘉,去不去房間說,還得看林嘉意愿。
尚在黑夜,新的問題還沒有刷新,在大廳里說話確實是一項把自己推入火坑的事。
林嘉還是選擇了離樓道最近的另一間屋子,102室。
眾人緊隨其后。
林嘉剛進房間,芳姐迫不及待地問“那孩子怎么死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男高是從高處臺階滾落,芳姐真正想問的是,男高做了什么才會被亡人盯上、被亡人殺死。
林嘉“不知道。”
“不如說說你們在下雨時都做了什么。”
男高做了什么,眾人沒有第三只眼一概不知,他的尸體只在證明他是跌落而亡,但怎么招惹到亡人,尸體沒有任何陳述。
可他們這些人還活著,說明他們在下雨時的動作都是安全的。而從活人的行動軌跡里找出重疊,就是類似不被303室監控照到的避免死亡的方法。
寸頭想明白后佩服地看了眼林嘉,陸陸續續其他人都想明白了,只有貓獨自苦想雨天死掉的是男高,林嘉問其他人有什么意義
寸頭率先說“我逼著自己睡了。”
他還是堅持那套,沒休息好沒辦法應付明天。
劉影又拿出手機,這一次他的手機纏繞了一圈耳機線,“我聽到那些怪聲后就戴上了耳機。”
把音量開到最大,便可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平靜的。
小莓感激地看一眼芳姐,開口陳述“我我昨晚嚇哭了,芳姐一直在安慰我。”
芳姐點頭證明事實如同小莓述說。
大家都說完了,目光落到林嘉身上。
林嘉淡淡“擼貓。”
林嘉撒謊了,貓抬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