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你在訓狗,哦不,教訓閆續”
林嘉“我可沒說閆續是”
話沒有說完,林嘉眼前一黑,他頭上蒙了個什么東西。在視線蒙蔽的剎那,他感覺雙臂被架著,被拖拽著行走。
走了沒一會兒,他后背被猛地推了一下,林嘉朝前踉蹌了兩步,好歹是穩住了身形沒有跌倒。
緊接著,他肩膀一沉,被摁著坐下,雙手被捆上手指粗的麻繩。
雖然蒙在他腦袋上的罩子并非密不透風,睜著眼睛依稀能看見模糊的光線。但林嘉呼吸沉重了些許,軀體變得僵硬不適。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或者說在廢棄工廠拍攝的第二場戲是一場綁架,他飾演人質。
劇本掉落在腳邊,氣流拂開一頁,露出其中的文字你有過生命被威脅的相關經歷。帶著你的經驗
林嘉被綁架過。
在他七歲的時候,被一個訓練有素的團隊綁走。
為首的讓林嘉給父母打電話,林嘉愿意配合他們,但事前告知綁匪,父母的電話不一定能夠接通,因為他們很忙。尤其前兩天父母剛飛到國外,這個時間說不定正在倒時差。
父母將生活與工作區分開來,除非是工作電話,不然十有九通電話是忙音,剩下的一通電話不出意外的會是以嘉嘉,我現在在忙,有事待會兒再說,好嗎開啟,再立即結束。
綁匪不信邪,林嘉撥通了父母的電話。
前三通都無人應答,后面一通是母親接的。
母親“嘉嘉,我現在在忙,有事待會兒再說,好嗎”
嘟嘟嘟
林嘉壓根來不及說什么,電話就被切斷。
縱然綁匪再訓練有素,也沒遇到人質家屬不接電話,不給人質插嘴機會就撂電話的情況。
綁匪逼著林嘉打父母的工作電話,林嘉依然配合。
工作電話倒是很快接起,卻是父親身邊的助理接聽的。
“嘉嘉,林總正在開會,你有事嗎我待會兒轉告林總。”
林嘉“嗯,是有點事。”
他說,“我被綁架了。”
天價贖金對于林家不值一提,因不想鬧上新聞,是私下解決了這件事。
是一個天黑,林嘉被綁匪放回了家。
偌大的家里黑漆漆的,他忽然對黑暗生出怯意,他不愿意踏進黑暗里,面對空蕩蕩的家。
只要不曾走入黑暗,只要沒有眼見為實,林嘉就能夠說服自己,父母正焦急地在家等他平安歸來。
綁架是林嘉恐懼黑暗的導火索,哪怕此時他仍舊能看見些許變形的光源,他的思維卻受那些糟心記憶的影響,變得遲緩,身體很多地方出現疼痛那是真實綁架里,他曾受傷的部位,此時在應激下投射到了成年的身體。
此時此刻,肩膀再度被摁住,一個電話貼在了林嘉耳畔。
腿上一沉,貓跳到了他腿
上。飾演的綁匪似乎看不見貓,
惡狠狠地說“講電話告訴他,
你現在在我手里。”
林嘉什么話都沒說,他感覺自己喉中一片血腥。
一把锃亮的匕首橫在林嘉脖頸,那個兇狠的聲音說“老子叫你說話。”
跳到林嘉腿上的貓發現了林嘉的異常,輕舔了下他的手指。
林嘉手指顫了顫。
貓的舌頭覆蓋著千百個朝后凸起的倒刺,舔舐并不讓人覺得舒服,是一種很粗糙的感覺。
“媽的。”綁匪怒道“老子讓你”
“電話那頭”林嘉翕動著唇,終于發出聲音,“是誰”
綁匪“還能是誰你的父母”
綁匪說“你告訴他們,你被綁架了,讓他們立馬打錢。”
“恐怕不行。”林嘉的聲音有些干澀,“他們死了。”
綁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