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向來是溫婉貞靜的人，她最開心的時候，也只是微微笑，她的眼眸里，永遠是一片寧靜無瀾。
可是此時的母親，卻給他一種，她是那么熱烈又張揚，那么蠢蠢欲動，就像一個活力無限的青春少女。
她整個人仿佛從一池靜水，變成了一鍋沸水。
“母親，您……”
元乘鳳對他笑著擺了擺手，“我沒事，你去忙你的吧。”
華天崇默默地看了母親一眼，轉身朝外走去。
一出去，遇上了正朝這里而來的華天遙。
“父親。”華天崇行禮。
華天遙眼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溫聲道：“你母親呢？”
“母親在里面。”華天崇說道，想起母親今日的反常，他欲言又止，可終究還是什么也沒說。
“你去忙吧，我去找你母親。”華天遙道。
“父親，剛才的聲音……”
華天崇還是忍不住問道。
華天遙：“是他回來了，你祖父已經赴約了。”
“我們用派人過去嗎？”華天崇問。
“不用。”華天遙斬釘截鐵。
華天崇略一點頭，“好，父親請。”
他側身站到一邊，目送華天遙進去。
今天的父親也有些反常。
他動了動唇，可終究是什么也沒有問出來。
他想問關于當年大公子的事，但看父親的神色，似乎并不想與他多說，他便也沒有多問。
華天遙進去，看到元乘鳳手里捏著一只七彩羽扇，輕輕煽動，眼眸流光瀲滟。
華天遙驀地呆立在原地，望著熟悉的她，面色復雜。
元乘鳳抬眸，眸光含笑，輕輕挑起眉梢，“怎么了？”
“乘鳳，你……”
“我什么？”元乘鳳眉眼含笑。
華天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緩步走上前，走到元乘鳳對面坐下，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他回來了。”
華天遙道。
元乘鳳笑著點頭，“我聽到了，我很高興。”
華天遙眼底浮現憂色：“乘鳳，如果他不再是從前的他，你……”
元乘鳳笑意未改：“無論他變成什么樣，他都是他。”
華天遙面容苦澀，他深深望著進她的眼底：“乘鳳，你我夫妻這么多年，你對我，當真就沒有一絲情意？”
元乘鳳微微一默，搖頭：“怎么可能。這么多年，我們孩子都生了五個，怎么會沒有感情。”
“那你……還要去找他嗎？”
華天遙的眼中亮了亮，希冀地看著她。
元乘鳳沉默，片刻道：“不用我去找她，他會來找我們的。”
華天遙沉默。
他眼底閃過苦澀。
“崇兒那里，你怎么沒有告訴他？”華天遙問。
“告訴他什么？”元乘鳳挑眉，唇角微勾：“告訴他你不是他的親生父親，穹哥才是？”
“他總有知道的一天，不如早些讓他知道，畢竟大哥回來了，他們父子總該相見的。”華天遙。
元乘鳳的唇角突然浮現一抹嘲諷：“告訴阿崇，他還能平安無恙嗎？”
華天遙沉默無言。
“乘鳳，你想過沒有，也許大哥他這些年，又有過別的女人，生過別的孩子呢……”
華天遙想起了沈汀蘭，試探地對元乘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