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他挺后悔、挺自責的,責怪自己只顧著高興,讓三個孩子跟著自己坐車,應該讓他們跟著梁紅玉他們坐船的。
心想以后他們再撒嬌,再怎么央求自己,也要首先考慮到路上的安全問題。
路上一切以安全為主,等回家想怎么玩都行。
后來嘛,吊在后面的幾輛車死活追不上,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甚至半路睿睿吵著撒尿,他都能停下來,讓臭小子放心大膽的在車旁放水。
天色漸黑了,陳凌看了眼后排的兩大一小,都已經昏昏欲睡了。
這幾天,睿睿也跟哥哥姐姐熟悉了,根本分不開。
今天在車上,那是小胖子抱會兒他,抱累了,再讓小栗子抱會兒他,輪流著來。
下邊還有一條小白狗,五只黃鼠狼,和各種玩具吃的。
車內空間不小,但全都堆滿了。
連副駕駛都是些小書包和文具課本等。
王慶忠和王聚勝想跟著坐車,幫忙看著孩子們,但小胖子和小栗子都不讓。
悄悄跟陳凌說兩個伯伯身上味道大,嗆鼻子,不愿意讓他們跟著。
來了市里這些天他們也沒咋洗澡。
就是有時候白天熱了,簡單沖洗一下,讓兩個孩子很嫌棄。
他們倒是讓秦月茹跟著,但秦月茹走山路會暈車。
沒轍,車上這么大的空間,不坐人怪可惜的,那就堆東西吧。
這路也確實難走。
小胖子養的狗沒怎么走過這種路,看樣子都跟暈車了一樣,有些難受,臉色怏怏的活潑不起來,剛開始還和黃鼠狼陪著孩子們玩耍,后來就趴在腳墊上不動彈了。
好在陳凌給它簡單灌了點水,沒有像人一樣暈車嘔吐。
這才堅持到了現在。
秋末的白天越來越短,到了黃昏天色黑得很快。
好巧不巧的,在這時遇到一處小鎮,陳凌看到有人煙,不敢瞎搞,就趕緊開過這里,沿路往荒涼的方向開。
山區地帶的村莊稀稀拉拉的,晚上過了鎮子就是一片黑暗荒涼,路上連半根人毛都沒有。
在這年月就這德性。
陳凌往后瞄了兩眼,稍稍減緩了速度。
后面的幾輛車還在緊追不舍,現在小鎮周圍路況好了不少,他們又咬著牙往死了開,就險而又險的追了上來。
而且車燈已經明晃晃的照過來了,在黑夜下異常的亮眼。
“哥,你快看。那小子車怎么慢下來了,不會真有法子對付咱們吧”
“對付尼瑪對付人家快了你著急,慢了你害怕,你踏馬事兒咋這么多婆娘家的都比你利落。”
兇狠青年拍了同伴后腦勺一巴掌,一踩油門“我看他一準兒快沒油了,這小子肯定早就知道咱們跟著他,一路都沒敢停車加油,在剛才的鎮子上也沒敢停。”
“哥你真精明,他這好車別看開得快,耗油比咱們多啊,老板都說過,那啥一腳油門頂咱們三頓飯的。”
“快閉嘴吧,你懂個屁的車,差點讓老子開墳地里去。”
原來這地方已經到了鎮子外的墳地了。
在山坡的小樹林了,錯落著一處處墳包,大多沒有石碑,被荒草覆蓋,有的還在坡下的溝里。
但也有的在明晃晃的車燈下很顯眼,不僅覆蓋花圈,有的旁邊還插著招魂幡。
“哎呀,真是墳地咦,哥你看,那個新墳有點怪,好像是小孩墳,就那么大一點兒。”
這黑燈瞎火的,一聽小孩墳,連那面相兇狠的青年也不禁握方向盤的手哆嗦了兩下。
趕緊朝窗外呸呸兩聲,惡狠狠的盯著副駕駛的同伴“再瞎胡說,我撕了你的嘴,這地方能亂說話嗎”
他這人雖然不是多么迷信,但看到這么多墳頭,天又這么黑,心里肯定是有些瘆得慌。
同伴再一瞎說,頭發根都跟著發炸。
“哥,哥,你別老訓我,看路看路啊撞樹了”
副駕駛的同伴先是委屈,然后突然渾身緊繃,臉色驚慌的叫道。
兇狠青年聞言立時一個急剎車,差點沒撞到前邊樹上,而樹旁就是一道石頭溝。
要不是剎車及時
這不僅要撞樹,還要翻進溝里,雖然溝不寬也不深,但這烏漆嘛黑的,誰也保不準會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