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那輛車開進了別的、他們看不見的路上。
這一刻,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脊背發涼,心里發毛。
而那兇狠青年的同伴已經噗通一聲跪下了,朝四面八方砰砰磕頭,說著無意冒犯之類的話。
他是認定了路上見到了小孩子的新墳,說了冒犯的話,所以遇到了鬼打墻。
老人們常說,小鬼淘氣,喜歡跟人開玩笑。
要是被人冒犯惹他生氣了,就要遮住那人的眼睛,把人帶進溝里,摔死。
或者困住他們,帶他們兜圈子,不讓他們出去,也就是常說的鬼打墻。
“快跪下來,快跪下來磕頭,一起磕頭才能走出去。”
那兇狠青年的同伴磕的灰頭土臉。
“磕尼瑪的頭,你他媽嚇傻了前邊路斷了,我們把車倒出去不就行了。”
很多人盡管心里發毛,但還是恢復了些許理智,也不想著陳凌去哪兒了,繼續追陳凌了,只想著趕緊遠離這破地方。
然而他們剛要離開。
還沒怎么動身,身后就有一陣冷風忽的吹來。
樹林中傳來撲棱棱的拍擊翅膀聲,然后幾人在滿是墳包的小樹林發出一陣陣倉惶慘叫。
好巧不巧,遠處的幾個新墳附近還真的飄出來一朵朵鬼火。
這自然是土葬造成的磷火。
但這些人正被嚇到的時候,看到這場景,嚇得哇哇叫著滿地亂爬,直嚇得爭搶著往車底下鉆。
與外界的鬧劇相比。
日月洞天內部的夜色卻是一片靜謐。
“爸爸,尿尿。”
睿睿揉著眼睛從車上醒過來,張開胳膊找陳凌尿尿。
陳凌打開車門,把他抱下來,讓他自己去尿。
“爸爸,黑。”
“沒事,你就在葡萄樹旁邊尿,爸爸在后邊看著你呢。”
“嗯。”
睿睿醒了,小胖子兩個也跟著醒了過來,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走下車來。
“叔叔,我們到家了嗎”
“還沒有,估計到家得到明天中午。”
“哦,那怎么有茅草屋”
“是別人家的,叔叔找的借宿的地方。”
“哇,那我們可以去里面睡嗎”
“當然可以了,我這就去給你們鋪鋪床,你們待會兒就去屋里睡。”
陳凌笑瞇瞇的答道。
等睿睿撒完尿,陳凌就領著這兩大一小、三個迷迷糊糊的小娃子進了茅草屋。
洞天內部也是黑夜,加上他的意念控制,隨心而動,是不擔心孩子們發現異常的,讓他們舒舒服服睡一覺吧。
總比在路上顛簸著睡覺,或者在車上憋屈著睡要好。
“哥,哥,你別老訓我,看路看路啊撞樹了”
副駕駛的同伴先是委屈,然后突然渾身緊繃,臉色驚慌的叫道。
兇狠青年聞言立時一個急剎車,差點沒撞到前邊樹上,而樹旁就是一道石頭溝。
要不是剎車及時
這不僅要撞樹,還要翻進溝里,雖然溝不寬也不深,但這烏漆嘛黑的,誰也保不準會出什么事。
甚至回去都難。
兇狠青年嚇了渾身冷汗,剛要對同伴破口大罵,還沒來及罵出口,后邊已經有人氣沖沖的大罵著的走過來了。
是后邊車上的人,有人下車,有人在暴躁的按喇叭。
下車的罵罵咧咧,在怪他們急剎車,害他們差點撞上,帶出許多問候父母親人的臟話,讓兇狠青年越發火大。
但這不是自己地盤,他也無處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