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帶槍那是山里又有熊瞎子了,據說還有豹子跟大猞猁哩,不帶槍防身咋行。”
老膩歪說起這事并不覺得怎么危險什么的,而是很自得的說起最近村里的事。
說是什么村里來了名人、教授,越來越出名了,山里有點啥狀況,都不用跟縣里打報告,縣里自己就把槍送過來了,還要專門組織獵隊,去山里掃蕩一圈,保障安全啥的。
“那去了嗎”
“去個屁,他們那伙子人哪有專門的獵戶管用,更別說跟俺們村富貴比了”
然后又吹噓起什么打狼擒豹子,訓鷹訓老虎,帶黃鼠狼抓鹿,一些講得不再講,陳凌聽了都尷尬的想躲著走的事跡。
但這些外來人卻聽得有滋有味的。
主要是配合這里的美景,以前只是當故事聽來,那些畫面也只是存在于腦子里,僅限于幻想,而現在是來到了現場,直接有了實際的對比,落到了實處。
再去聽這些故事,就不會覺得那么虛幻了,只會更覺得刺激,對陳凌本人更加好奇敬佩。
“其實你們到處去打聽吧,每個在山
里討生計的獵戶,誰身上沒點故事啊”
老膩歪叼著司機讓的煙,黝黑毛糙的老臉上,掛著稍顯促狹的笑容“富貴這娃不一樣,他奶奶的,這娃膽子忒大,進了山啥都敢干,你們也聽過了啥啥豹子老虎猞猁老豬精,咱就不說這些了,光說他帶著他老丈人倆人就敢下狼洞,一般人就干不出來俺們村大教授還寫了文章”
這老漢是越講越起勁。
跟村里人說這些沒啥意思,哪有跟外地人吹噓有趣呢
看他越說越激動,也確實越說越精彩了。
西游劇組的這幾人就讓他帶著往村外陳凌家走。
沿著村子最西邊這條路上,剛拐過二毛驢的家,沒走多遠,甚至都還沒到打麥場的小樹林呢。
就看到一條壯碩的黑狗,胸口有一簇白毛,領著幾條狼狗,還有在胸腹間奶包沒有消退的母狗在田野間到處游蕩。
再遠處的山坡上,是一群矮馬和羊群在吃草。
或許這些狗是在看護它們吧。
但見到陌生車輛和人,那黑狗機警的豎起耳朵,眼睛瞪得溜圓,嚴肅的看了他們幾眼,鼻子也在空中呼哧呼哧的抽動幾下。
然后汪汪叫了幾聲,其余的狗也齊刷刷的抬頭往這兒看,歪著腦袋看了兩眼,就不在意,繼續在田野奔跑撒歡,繼續該干啥干啥。
“他家這狗還是這么嚇人。”
開車的司機身子繃緊一瞬,看到那些狗沒沖過來,才放松下來,小聲嘀咕道。
聽他這話,同伴們就好奇的緊跟著問“難道這就是那狗王黑娃嗎要給拍動畫片的那個狗”
“不是,這個是那個大黑狗黑娃跟狼生的,不對,應該說這些都是,黑娃可比這黑狗大多了。
你們看過相片的,咋還分不清了呢”
“狗又不是人,這誰分得清”
“你這真行”
老膩歪見狀就嘿嘿笑“這是富貴家二黑,越長大越喜歡管閑事,你們說上次過來沒待幾天,可能沒聽人說過。
這狗俺們村都喊它狗村長、狗支書的。
剛才它們是記住你們身上的味兒了。
你們要是敢在村里瞎搞,它們可不會干看著的。”
老頭子又開始叭拉叭拉一頓講。
二黑確實也稱得上陳王莊不大不小的又一奇景了。
它那整天操心的模樣,讓人見了實在忍俊不禁。
甚至有時候老人們某天心情好了,路上看到它都會跟它打招呼,什么“二黑忙著呢”、“二黑鄉里趕集去不”
讓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會以為這是半村子神經病。
主要是面對這些打招呼的人,二黑有時候理一下,有時候不理,看都不看就直接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