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根鎖鏈被我砍斷,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分多鐘的時間,我的心也在這段時間越來越沉。
憑我們現在的實力,絕不是薛玉的對手,唯一能賭的就是鐵鏈下面的東西能給我們帶來什么意外,哪怕對方不敵探神手,只要給我們制造一些混亂,我也能趁機突圍。可是直到現在我都沒發覺水下有什么動靜,豈不是說,我為了一件沒用的事情,錯過了強行突圍的機會?
這時,葉尋他們三個人也同時潛入了水底,護在我左右亮出了兵器——既然已經突圍無望,大不了就是拼死一搏,最不濟我們還能拉幾個人下來給我們陪葬。
我們四個人嚴陣以待之間,探神手的水鬼已在我們視線當中露出了形影,四支上弦的魚槍同時瞄向我們幾人身前的當口,水下卻泛起了陣陣的氣泡,乍看之下就像是什么東西正從水底飛速上浮。
我和對面游來的探神手不約而同的向水下看去之間,一口紅漆棺材已經從水下驀然升起,正好橫在了我和探神手中間。
我的視線被棺材遮擋的那一刻,棺材背后也隨之迸起了幾串氣泡,那應該是探神手下意識的扣動魚槍,打中棺材的結果。
我正要拔槍反擊的瞬間,卻忽然看見棺材背后爆出了一片血霧,剛才被棺材擋住的探神手不知道是被什么力量給炸成了碎片,殘肢斷臂沿著棺材四周上下紛飛之間,在水里翻起了陣陣猩紅。
那一瞬之間,不僅是我本能的收回了手槍,就連隨后包抄而來的探神手也懵在了當場。那口震碎了探神手的棺材,卻原路不動的浮上了水面。
沒等我們雙方有人反應過來,一口接著一口的紅漆棺材就從水底翻涌而上,我眼看一口棺材像是見血的鯊魚,飛快的貼向了一個探神手腳下,那人本能想要遠離棺木,卻沒想到自己竟然一腳踩上了棺蓋,那人腳掌剛與棺材碰在一處,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吹爆了的氣球,從里向外爆炸開來,殘肢斷臂被猩紅血水推出幾米開外,才各自沉入水底。那口棺材卻在血紅的海水當中浮向水面。
圍在附近的探神手,僅僅向那些不斷從水底浮起來的棺材上看了一眼就一哄而散,發瘋似的游向水面。
沒過多久驚叫聲便從水面傳了過來:“水底下有棺材……棺材能殺人!”
薛玉厲聲怒吼道:“王歡呢?王歡在什么地方?”
我還沒聽清薛玉的手下如何應答,就覺得自己腳下涌起一層氣泡,等我低頭看時,一口棺材已經直奔我腳底急速沖來,我揮手一掌推開了身邊的鈴兒,自己剛想要往外躲避,那口棺材已經沖向我的腳底。
我在避無可避之下,雙手拍向山壁,自己借力橫向游出三米多遠,堪堪躲開棺木的撞擊,卻沒想到原本應該豎直升起的棺材竟然會在水里轉動方向,直奔我腳邊沖了過來。
棺材怎么還會追著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