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自己是一方統帥么?”我正在說話之間,落在我頭上的刀鋒忽然開始微微顫動,那是啞奴雕像正要出手而進的前兆,我的身軀也在一瞬之間本能的驀然繃緊。
我的動作自然沒能瞞過薛玉的眼睛,對方忍不住驚叫道:“你快想辦法自救……”
薛玉的話沒說完,就抄起林老頭擺在附近的八卦鏡,飛身而起直奔我的方向沖進而來,薛玉的身形剛動,嚴陣以待的白虎煞便在怒吼之間沖向薛玉身形,后者明明看見凝聚成了虎形的煞氣奔向了自己,卻沒有絲毫退讓的在空中連踏三步,單手舉起八卦鏡迎向了咆哮而至的白虎煞氣。
雙方在空中稍一接觸,白虎煞便四散崩碎,薛玉手中的八卦鏡也隨之裂成了幾塊,橫在我們雙方之間的三道煞氣,此時蠢蠢欲動,薛玉卻在法器崩碎的情況下,再提真氣,飛身急進,我看三道煞氣連續將薛玉透體而過之后,對方也臉色慘白的踏上山頂邊緣。
此時,薛玉離我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只要再次縱身就能到達密室跟前,對方卻忽然剎住了腳步,眼含怒意的向我喝道:“你耍詐!”
薛玉之所以怒氣沖霄,是因為她看見啞奴不僅收起了懸在我頭上的刀鋒,而且我和鈴兒所坐的椅子也正在機關當中緩緩下沉。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不就是用兵之道么?”我僅僅說了幾句話,人已經沉進密道當中。我的人雖然看不見薛玉的樣子,卻往天上豎起了中指:“老子在下面等你,你可別死在這兒了!”
“王歡……”我僅僅聽見兩個字之后,薛玉的尖叫就被閉著的閘門隔絕在了密室之外。
我和鈴兒隨之落在一座燈火通明的墓室當中,從我們所在的位置往前就是擺在祭壇上的青銅棺材,那里應該埋葬著郁金香家族的先祖。
纏在我們身上的游魂絲,一根根自行解開之后,鈴兒才低聲問道:“你怎么知道,進入墓葬第三層的秘密在啞奴的刀上?”
我輕輕擦掉頭上的冷汗道:“風水秘術的祖師爺九天玄女擅長兵法。兵者,詭道。誰的用兵之術讓人難以琢磨,誰就是贏家。你一直跟我說,你沒學過風水之術,是因為郁金香的風水秘術已經遺失。可我剛才卻忽然想到了另外的一種可能,就是郁金香家族根本沒有傳下過風水秘術。他們傳下來的是兵法對么?”
鈴兒微微一愣道:“對!《孫子兵法》、《三十六計》都是郁金香族人必修的課程,只有最懂用兵之道的人,才能繼承家族。可那是家族對東方文化……不,應該說是對兵法的推崇,跟家族秘密沒有關系啊!”
“你錯了!”我搖頭道:“其實,從第二層開始,郁金香給你們留下的考驗就是兵法,不是風水。你不覺得,我們跟薛玉之間的風水攻伐很像是兩軍對壘?還有,郁金香家族既然用沙盤驗證了你的血脈,為什么又留下第二個后手,這明顯是在畫蛇添足。而且……”
我聲音一頓道:“你相信古人能在墓葬里留下一個聲控門之類的東西么?反正我不相信。而且,我們附近除了那個沙盤,什么能發聲的東西都沒有。你用什么去控制聲音?”
我深吸了一口氣道:“所以,我覺得郁金香先祖給后輩留下的最后一道考驗,就是信任。這道考驗,怕是連啞奴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揚手道:“我后來拉住你的手,一是怕你太過緊張,想要掙扎。二是為了試驗一下我們之間的距離能不能牽手。進入密室的人,肯定有一個是啞奴。啞奴很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向族長傳遞某種信息。我估計,他應該會告訴族長,先祖囑托族長不要亂動,但是他不知道為什么不能亂動。如果,族長沒有對祖先的信任,那就必死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