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商人有所意動,便被一個中年商隊護衛給阻止了“還不到時候,再拖一拖。盡量拉長每一次投食的時間,不能它們要,咱們就立即給。”
這個看起來衰老的中年人說的有道理,那名商隊管事停下了動作。
但周圍一些膽小的商隊護衛卻紛紛開口催促。
“快點吧,扔了羊,它們又能安生一會兒。”
“就是,反正各家昨晚買了那么多羊,早上這些羊也沒用上,怪物全都到前面找北方人軍隊的麻煩去了。”
“啐,誰能想到,一樣買了羊的那些北方佬,竟然敢動手殺了襲擊的怪物。”
“他們怕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死定了,那些人。”
“肯定走不出怪風草原。我打賭,撐死到怪風鎮,軍隊里的士兵就得鬧起來。”
“難說,如果他們買上一大批羊,喂飽了那些貪婪狡猾的怪物怎么辦”
“蠢材,見了血,要了怪物的命,那不是喂飽怪物就能了事的。幸好那些怪物還有點腦子,能分清北方佬和咱們不是一路人。”
“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嘿,你們說,怪物將軍隊殺散了,他們的裝備是不是咱們能撈上一筆”
最后的問題沒人回答,不是他們不想,而是說這些還太早,雖然本地護衛們不認為北方來的軍隊能應付過怪物的隨后襲擊。但倒地如何還是兩說。
基爾聽的一臉難看,但又發作不得,只好默不作聲的扭頭看著周圍。
等了一陣,后面不時扇動翅膀跳起滑翔追來的鷹身人怪愈發煩躁,雖說還未發起襲擊,但已經有十來只飛了起來,在空中左右滑翔。
頗為恐怖。
遠遠地,怪物之間溝通的嘶吼聲隱約傳來,聽起來雖然不知道怪物們在說些什么,但總是會讓人不由得認為,那些怪物似乎是在商量著怎么殺光他們這些人。
催促的聲音越發多了,那個中年護衛最終還是點了頭,他自己也怕,但職責所在,還是得憑借經驗判斷著怪物們的情緒。
就他判斷,此時顯然還未真的到鷹身人怪按奈不住的時候。而且好像那些怪物,雖然渴求新鮮的肉食,但心思似乎也不在他們這里。
跟在后面的數量顯然也超出平常會追在商隊后面的數量。
看來是聚集起來對付北方人軍隊來的。他心里有所猜測。
得到了中年護衛的信號,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商會管事一扯身后綿羊的腿,將這頭肥碩的綿羊扔下了馬背。
羊一落,他就松了口氣,立即用韁繩拍打馬匹脖頸,催促馬匹盡快離開這里。
但沒想到,早已經看到后面徘徊追逐上來的鷹身人怪,綿羊也不想死掉。摔在草地上后,它立即爬起,四個小小的蹄子快速邁動,前后捯飭著追了上來。
它跑的還挺快,因為商隊本身走的也不是很快。
前面軍隊和后面的商隊,真正確定兩者速度的,其實是軍隊里步行移動的民兵與衛兵們。
他們走多快,軍隊才能走多快。
而軍隊走多快,跟在后面的商隊才會走多快。
因此,哪怕是肥嘟嘟的綿羊,也可以跟上將它丟下喂怪物的商隊。
但它沒跟多久,隨同商隊管事一起來的那個商隊護衛,則手持著中年護衛遞給他的包鐵木棍,靠近奮力追上商隊的肥碩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