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叔叔。”
兩人輕聲交代一句,隨后便由克勞騎士爬在前面,動作快速的向上攀援,幾秒鐘就能上升一米距離。
很快,跟著攀巖的基爾就貼著箭塔塔壁爬出了天井的包圍。
周圍視線一下子就開闊了起來,大片大片巨型藤蔓充斥周圍每一個建筑的頂端,顏色怪怪的花朵趁著夜色華美綻放,基爾能聞到一股不算甜美,但估計授粉的蟲子們會很喜歡的花香味。
保護花朵的藤蔓尖刺也拱衛在花朵旁邊,就像是貴人身邊舉槍站立護衛的士兵一般。朝著天空,防備著什么。
基爾不知道鷹身人怪喜不喜歡這些花朵,但想來在這種異鄉巨型藤蔓的遙遠家鄉,肯定是有一種或者多種生物會受到藤蔓花朵的吸引,過來找麻煩的。那些尖刺想必就是防范此事。
遠處的鎮子中心處,明亮的光芒從建筑整齊的間距縫隙中朝天冒了出來。
別看怪風鎮不大,人數也不多,但就論夜晚的繁華程度,卻是遠超一般的城鎮。
就連肯德爾城都遠遠不如。
他覺得肯定是因為本地人晝夜顛倒,白天休息,晚上才會出來做過夜商旅的生意。
不著急趕路的商旅們也會在經過前幾日穿行怪風草原的冒險后,會好好的在怪風鎮修整一下,不是商隊管事們不知道商隊多耽擱一天,他們就要多付所有人一天的工錢,但就連他們也都得需要娛樂項目來緩解精神高度緊張的疲憊感。
想早早出發,也得看手下伙計與護衛們肯不肯來才行。
又不是類似肯德爾的軍隊一樣,說第二天出發,他們就能真的出發。
而且雖然昨日跟鷹身人怪戰斗有些損失,但畢竟最后他們肯德爾人贏了,士兵們在耳聾被陸續治好后,士氣又重新振作起來,一改耳朵聽不見時那擔憂迷茫的樣子。
真是現實。
人類真是容易遺忘不喜歡的感覺與記憶,哪怕只是昨日發生的事情,也是一樣。
天空中皎潔的多輪明月綻放出鋪滿大地草原的銀色光芒,在基爾這個高度,不僅不遠處的河流能看清,就連更遠的大片草原也是一覽無余。
“河流亮起來了”
基爾扭頭看向了下游的波魯魯河,這條貼著怪風鎮的草原河流,蜿蜒而曲折,平緩的草原讓它可以肆意的舒展自己的身軀,尤其是當河流中發光的植物映襯下,更美了。
“大,呃,多德爾叔叔,看,旁邊的河流”
基爾喚了一聲,克勞騎士也停下手上的活,扭頭看去。
沉默了一會兒后,克勞騎士評價道“還可以,如果站在更高的地方,估計景色更好。”
但他話題一轉“知道為何靠近人類城鎮的河流下游反倒是發起光來嗎”
基爾有所猜測,但克勞騎士自問自答“答案不是那么美妙與詩意,單純是人類排泄的污物進入河流,養肥了下游的水里植物罷了。世間大多如此,美麗的東西都與丑惡相伴。”
騎士輕笑一下“糞便發酵的肥料,能給出飽滿的麥粒。
死去的野獸尸骨上,更能開出鮮艷的花朵。
廝殺過后的戰場,鮮血澆灌了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