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圍攏在石頭邊上,爭搶基爾放上去的干硬面包。基爾想不明白他們是怎么將那比他們大腿還要粗的面包條掰斷的這東西可結實了,揮舞起來將人打昏都沒問題。
一個高大一些的少年分到了一塊干硬的面包,立即將其藏進衣服里,然后面對基爾的問題,他指著村子另一側的牧場。
“父親和哥哥們都去牧場干活了,好不容易才搶到的活呢”
“母親呢”
“母親和姐姐們去村子里揉制獸皮和做毛毛的衣服去了。”
旁邊另一個少年插了句嘴“我母親會熏肉,每天都能給我帶一小塊干硬的熏肉呢”
其他小伙伴立即露出了羨慕的神色,就連剛分到的面包都一下子被比過了。
基爾笑了笑,隨后又將笑意隱了下去。
這村子也不是特別大,最終又能雇傭多少難民中的勞動力呢
估計只有少半,那更多的人的著落又在哪里
兩人離開少年們,很快沿著松軟的泥土路進了村子。
村子里就明顯整潔多了,街道上鋪上了一層被砸碎的細碎石子,找了個地方刮了刮靴子底部的泥,基爾和血牙斯特在這里尋找購買馬匹的地方。
“這地方我以前來過,東瑤花村,卡文領無數看起來差不多的村子之一。要不是挨著商路,我都想不起它的名字。”
血牙斯特一邊說著,一邊對周圍指指點點。
村外的難民孩子并不會跟進村子里,不知道是不想找麻煩,還是因為村子里的地面鋪了小石子,沒有鞋穿的他們會被割傷腳底,所以不敢跟進來。
大白天的,村子里主要街道上就顯得很熱鬧,往來的商旅都騎著馬匹,趕著馬車,將一跺跺的風干熏肉拉走運到遠處販賣。
基爾看到往來的客商和伙計基本都不怎么動手,動手干活的全都是穿著樸素的難民女性,哪怕是抗肉干和其他貨物的工作,都是由難民中健壯的農婦去干的。
本地村民則滿意的晃動著交易來的一袋袋錢幣,將其小心的裝進結實的錢箱中。
有一些健壯的年輕男性存在,但只看穿著就能知道是本村自己的男性,而且往往胯刀攜劍,一臉理所應當的樣子。
基爾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這些外地來的,他們沒有定居于此的想法啊。”
血牙斯特覺得詫異,便開口問道“你怎么看出來的,不是第一次來嗎”
基爾翹起鼻子,得意的說道“他們不要錢,只要食物,而且難民中的女性也不怎么跟本地男性村民交流,雖說有可能是為了避免麻煩,但年輕尚未婚配的年輕男女也是一樣,那就說明這些外地人他們只是覺得臨時暫居于此罷了。”
“他們肯定還會回自己的家鄉的,在這里只是過上個一兩年,之后再回去。所以在這里只是找工作糊個口,根本就沒有長久待在這里的想法。而本地村民也是如此,看穿了外來人的想法,所以便短時間能占多少勞力上的便宜,便占多少便宜。”
“嘿,你猜的還真準,我都是打聽才搞明白的,你小子一看就看出來了,腦子夠用啊。”
兩個人說說笑笑,來到了一個建在村子里的馬廄旁。
這里家家戶戶都有自己家的馬匹,所以這個建立的馬廄,便是專門給外來客商交易馬匹的地方了。
“火胡子是我,血牙斯特嘿,來活了”
一進來,血牙斯特便巡視一番,隨后朝著一個中年壯漢遙遙叫喊。
顯然那人是熟識的朋友。
“你這家伙,又一次穿過怪風平原了,真是勇敢的家伙啊。這位是”
名叫火胡子的中年壯漢果然有著一把火紅的胡子,而且身體健壯,看著就像是一頭人立起來的熊一樣。
基爾今天穿著一身平常穿的普通服裝,即沒有穿鐵甲,也沒穿硬牛皮盔甲。只是在厚實的布衣外罩了一個狼毛斗篷。
春天雖然日漸溫暖,但廣闊的草原上只要一刮風,溫度就高不起來,必須穿的厚一些。
而晚上就更冷,隨便開口都能看到白霧般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