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一切可能都是因為他而起,他便渾身發抖。
“神明自有安排,下去吧。按照主所交代的,去各個酒館里轉轉,或許,就這兩天,祂所安排的那位來者,便真的會來。不要怨恨什么,我們有偉大的農神,已經是一件最好的事情了,些許不足,理應由我們來填補上缺失的不完美之處。”
“你是個好苗子,未來或許會長成一顆大大的果樹,所以,不要遇到風雨就哭唧唧的,多看看多聽聽教內各位圣人的傳說故事。你會明白,他們每一個人,沒有誰是只靠向神祈求祈禱能做出那些偉大的事業。農神支持著我們的同時,我們也在支持著祂。他并未無所不能,但有我們的努力,每一天,祂都走在近似無所不能的路上。”
“登天,或許也不是一件非要犧牲眾多才能做到的事情。”
老教長說完,就目含希翼的看著洛薩巴塔爾教士。
年輕的教士思前想后,終于釋懷了,農神并未無所不能。祂也需要安排,準備。
洛薩巴塔爾教士又一次匍匐于地,但這一次的對象卻不再是農神的神像,而是老邁的牧師副教長。
“那我走了”
老人點點頭“去哪兒”
“去酒館,等候來者。”
“去吧。農神保佑著你,愿你沐浴春風成長。”
年輕教士接上下一句“行走在夏日樹蔭下。”
老教士微笑著繼續說道“秋日時碩果累累。”
年輕教士走出教堂大門“冬日品嘗甜蜜滋味。”
中午,蒙托卡城西大門內的貿易集散地區,一間頗為雜亂的酒館內。
這間酒館熱鬧無比,周圍商會的年輕伙計們最喜歡在這間便宜又實惠的酒館暢所欲言,喝的一塌糊涂。
釀造之神的神明徽記大大方方的用羊毛掛毯的方式展示在酒館的正中心。
這一點反倒是讓所有一進來第一次喝酒的新人感到安心。
至少這家酒館的老板,或者酒保,不會將一些比馬尿還不如的東西摻和進水里面,然后趁機加價賣給一些喝的醉醺醺的酒鬼們。
聽說敢掛出釀造之神徽記的酒館都至少有一兩手出色的酒水售賣。
對于這個,洛薩巴塔爾教士覺得或許是真的。
他靠坐在酒館的角落里,正式神職人員的長袍外,他還罩了一件低調的披風。半大的半圓靠墻桌面上,只擺著一杯黑麥啤酒。
酒香濃郁,渾濁的酒液看起來比吝嗇的地主熬制的麥粥還要濃郁粘稠。
光看著這酒液,許多人就覺得他們只喝這東西就能當吃了飯。巴塔爾教士覺得此話不假,他喝了半杯就感覺自己的肚子吃飽了。
酒液底部沉淀了許多粘稠的渾濁液,那都是些釀造中沒去掉的黑麥成分。
周圍亂糟糟的,每個人的說話聲嘰嘰喳喳的傳遞到年輕教士的耳朵之中,這讓他不得不降低作用在耳朵上的某一個神術的威力,不然許多下流話夾雜著對伙計所屬商會的管事們的咒罵,總會充斥著他的腦海。
“都是些沒用的消息。哎,這樣子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行”
早上時的覺悟,到現在就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周圍亂糟糟的各種下流消息,還是他連續跑了三家酒館喝了兩杯半的麥酒導致的結果。
昏昏沉沉間,他趴在酒桌上很快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