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發靠近遠處的白石城墻關卡,周圍感覺就越發明亮起來。
天上有連片的白云,似乎那些奇形怪狀的云朵將地面照來的光亮又給反射了下來。
就在基爾思考著周圍的明亮是否與天上的云朵有關時,血牙斯特卻皺著眉頭撇了一眼與他們三人交錯而過的幾名頹廢旅人。
說是旅人有些不對,從靠近白石城墻關卡開始,他們此時走的這條主干道上就偶爾能碰到像是逃難的民眾。他們推著破舊略有損壞的手推車,身上或多或少的帶著一些武器,領著一家老小走走停停,偶爾想向田地里耕作的本地農夫們討些食物,但又丟不下臉面去討要,只好傻傻的站在田地邊上,讓田里耕作的農夫一家頗為緊張。
還有一些幾人搭伴前行的年輕人,雖然背著裝有行李的袋子,身體也很健康,但臉上的彷徨與迷茫卻太過明顯了。血牙斯特看過去的時候,好幾個年輕人與他發生目光對視,卻都很是呆滯的模樣。
“他們怎么都這樣啊”
血牙斯特低聲嘟囔著,基爾沒聽清,便詢問了一句。
“你看,雖然道路上依舊有商隊往來,但都是從蒙托卡城向東出發的,回來的并不多。而且逃難的民眾好多啊,也不知道他們未來會在哪里落腳。”
基爾聳聳肩“應該會跟之前一樣,隨便找個看得過眼的本地村子落腳,在村子外搭起一些能勉強住人的窩棚,隨后能干活的人去找找活,就這么勉強度日。不為別的,就是等。”
“等什么”
巴塔爾教士靠過來詢問道。
基爾看了他一眼“等南部行省邊境的戰爭結束,不論是勝利還是失敗,等結束后,治安回復,他們再回去。從哪里來,回哪里去。那里有他們開墾的土地,作物,房子,還有失散的親友們。”
“這些東西都是西部行省不能給他們的。當然,不會所有人都逃難,我這也是看到這里的情況猜測的。”
但巴塔爾教士自嘲一笑“你沒有猜錯,我過來的一路上,很多地方都糟糕透了。城鎮將大量人口拒之門外,而鄉村地區卻任憑各路人馬糟踐蹂躪。有本事守住村子的地方,還在頑強防守任何外人,而沒本事的,則要么散了,要么人跑光了。”
“很多地方明明以前有很多村落的,現在都荒了起來。僅僅從去年戰爭失利半年時間,就變成了這樣。到底因為什么呢”
說著說著,原本剛才還蠻高興的巴塔爾教士,又沉默陰郁了起來。
人與人的喜悲不能相通,基爾只能聳聳肩,口頭祝福一句,他對此雖然有些猜測,但也只是猜測而已。
越向前方的古代關卡前進,周圍就越發明亮。
這時候,周圍的田地和村子變少,但一些有著許多層高大的石質建筑卻頻頻建立在道路不遠處。基爾好奇遠離道路的那些高大建筑,因為遠遠看去,它們無論如何都不是建立在野外的建筑啊。
他將頭微微低下,小聲的念叨了一句“我渴求一雙能極目遠眺的雙眼,如鷹一般。我渴求,請賜予我。”
念叨完,基爾嘔了一下,這個祈禱詞是木雕中的大鳥神明教他的,作為之前獻祭儀式的報酬。
只要是他,在佩戴著這個木雕掛飾時念出上述的祈禱詞,便可以在一定時間內獲得雙眼視力的加強。這個能力的維持時間有限,不是很長,而且每天只能使用幾次,隨后能力便會進入冷卻中,等到一日一夜之后才能再次使用。
低聲念完,基爾胸口的鳥類木雕黑光起伏了一下,隨后基爾的雙目中有黑色的神力流動而過,一轉眼,又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
但基爾的視野卻在此刻發生了極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