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逐漸落淚,一人落淚,更多的人便再也繃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一些人連嚎啕大哭的勁都沒有,只能默默地留下淚水,還好,關卡內的水井還算沒收費,大家水倒是喝了個夠,不缺那點眼淚的水。
被基爾提在手里低垂著頭的巴塔爾教士,不知何時也有水滴從陰影中的臉龐滴落在腳邊的糧食上。
看到所有民眾沒了之前那股貪搶糧食的激動情緒,基爾深吸一口氣,再吐出。
他說道“將我剛才的話帶給沒在這里的其他民眾,大家勻一勻手里的糧食,挺起胸膛,讓天上看著的神明不說稱贊吧,也至少別讓神明失望。”
基爾其實搞錯了一件事情,異世界的人們雖然知道很多強大的神明都在天上那些奇怪的發光天體中俯視著他們,但其中并未有農神。
農神雖然是人類世界中信仰傳播最廣,信徒最多的一位神明,實力也極強,不輸許多古老強大的自然神明,但祂并未在天上的神奇天體中。
基爾不知道,反倒是人類信仰的太陽神,這位神只在去年春天搞出好大一場亂子,登上了天空的寶座,正式成為了強大神明的一員。
巴塔爾教士手中的熒光漸落,一直往外冒出的神賜糧食終于不再出現。二十多歲的年輕教士此刻終于因為神力枯竭而暈厥,但他在失去意識之前緊緊的握住了雙手,因為手里面被緊握的,是教會給每個農神教士最好的當地糧種。
教士將它們緊握,不讓這些被祝福復制的糧食樣本跟其他的神賜糧食混在一起,這樣到了明天,他重新恢復起來后,又可以用這些最為飽滿健壯的糧種來再次進行祝福。
每次受祝福之糧所復制的糧食大小都是按他手中的樣本來復制的,這些糧種至少能讓民眾們多吃一些。
反手將昏迷的巴塔爾教士抗在肩甲上,基爾也沒想到臨時的一件小事,最后竟然能弄得這般大。
他搖搖頭,提起氣勢,模仿克勞騎士的樣子,自信的走向之前決定過夜的旅館。
身旁的民眾自發的讓開路,基爾也自無不可,至少不用他強行將人推開,不會顯得太過冷硬。
基爾沒轉頭看向身后,南部行省逃難至此的民眾們具體怎么做,不關他的事情。
這些人做得好,明日便讓巴塔爾教士再來一場,反正祝福雖然消耗了教士自身的農神神力,但他猜測估計是巴塔爾教士第一次使用,沒控制好,或者說,教士剛才就是傾盡了自己的神力也要給民眾們多一些糧食。
而祝福也來者不懼,你有神力補充進來,那我就多給你制造出一些糧食出來。
旅館的前門大廳口聚滿了人,這些人大多是旅館內的小伙或姑娘,他們看到基爾扛著教士從旅館的馬車入口走入自家的旅館,都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每個人都一副震驚又激動的樣子。
而不多的一些敢于在此時經商的大膽客商,則認識不認識的聚在一起,討論著剛才,不,就是現在所發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眾人議論紛紛,但至少統一了一件事,剛才那位教士的確很厲害,釋放了一種強大少見的神術,竟然能一個人產出如此多的糧食。
“少說夠一千多人吃一兩天的。”一個鼓搗過糧食運輸的商人這樣判斷道。
“幸好這種農神教士少見,不然都靠神明賜予糧食過活,誰還勞作種地啊”有人心有戚戚,似是真正見識到了神明與教會的力量后,畏懼了這股力量。
“這才哪里到哪里啊。你這就怕了那你要是聽過吟游詩人較少唱過的龍落山谷,怕是要嚇死不成。呵呵。”一個胖胖的富態商人轉動著手上的珠寶戒指,鄙夷的嗆著前者。
“龍落山谷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