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說完,便再度拿起幾枚小釘子,來到馬車剛才垂下來的牛皮旁邊。車頂部分的牛皮已經釘好,現在該下面了。
鐵釘體積很小,但制作較為麻煩。哪怕是他此時手里的這種粗糙小釘子,都是鐵匠學徒拿來練手鍛打出來的。
當然也有更加方便的制作方法,但卻也不是關卡本地自己的鐵匠鋪能大規模使用的技術。
手里的小鐵釘每一個都不太一樣,所以基爾在使用它們的時候,就得按照每一個鐵釘的樣子,判斷應該怎么揮動小木錘來敲打它們。
接著,巴塔爾教士又跟基爾聊了一陣明天一早的可能情況,在確定明早他能再度釋放一波受祝福之糧祝福后,基爾拍拍教士的肩膀。
“只要別跟這次一樣,將自己弄得這么狼狽就行了,剛才好懸是我,要是其他人,估計場面在你昏倒后就亂了套。一發不可收拾了。”
“抱歉。不管怎么說,第一次釋放祝福我怎么都得謹慎一些,沒想到在我主動供給神力的情況下,胸口的祝福圖案會對我的農神神力來者不拒。”
基爾也低著頭,拍拍自己身上的三處祝福圖案“看來我也得小心點,我還跟你不同,你是農神教士,神力沒了,還會有很多方法補充。我這一身農神神力可都是其他人給我的。倒不是說不能補充,但跟你們這種水塘比起來,我這洗澡盆的量就差的太遠了。”
基爾身上的農神神力還負責一部分戰斗時的體力回復功能,因此不說是必不可少,但也是他戰斗體系中的基礎一環。
過了一陣,有一位女侍者打開大廳通往后院的木門,小跑著來到巴塔爾教士跟前“教士大人,您要的晚飯燉菜,廚師已經做好了。”
“那我吃飯去了,你確定吃過了”
基爾點點頭,揮揮手讓巴塔爾教士去吃飯,別來干擾他的工作。
馬車主要部分的牛皮已經固定上車篷了,剩下便是將防水擋雨的厚實麻布再重新披上馬車。
巴塔爾教士走進旅館大廳,在女侍者的引導下走到了大廳靠中間的一個餐桌上。
“您要喝點什么”女侍者彎著腰笑著問道。
“清水就可以了,畢竟在外,不便飲酒。”
這么一說,女侍者便到大廳要酒的地方,向旅館管事要了一個銅杯,倒了一整杯清水。
而男侍者這時候從后廚抱著一份托盤,上面的大石碗中,滾燙的燉菜正咕嘟咕嘟的冒著水泡與熱氣。
“啊這,這么多”
“是的,這可是我拿手的葡萄酒牛肉燉菜,加了酸乳酪和各種方便燉煮的蔬菜,保證讓您吃飽后充滿力量,回復精神。”
肥胖的廚子從后廚中漏出半個腦袋,又是自信滿滿,又是膽怯羞澀的介紹著他的作品。
巴塔爾教士腹中饑餓,聞到面前濃香無比的燉菜香氣,便再也顧不得許多,先謝過端清水過來的女侍,隨后拿起隨托盤一起上來的小銅勺,將燉菜灑了香料的表面攪拌開來。
被熱氣融化的酸乳酪猶如油脂一般在勺子的攪拌中跟燉菜融入一體,香料碎則小粒的粘在大小合適的深紅色酒香牛肉表面。
舀起一勺牛肉,送入嘴里。
巴塔爾教士感動的閉上了眼睛。
鄭重的點了點頭,認可了食物的味道,隨后他開始咀嚼。
肥胖的廚子興奮極了,一看這名很厲害的教士就對他的作品很滿意。于是他得意的跟旅館管事對視一眼,揚起下巴。
管事笑笑,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