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爺們都帶著兵,聽說往行省首府那邊集結去了。我們這邊本來山多河多,類似干我們這個行當的人也就不少,所以那些老爺們帶兵走了后,聽說各地的盜匪們安分了一陣后,就徹底活躍起來了。而且一些去年被打散的士兵逃回了家,但又不敢就那么直接住在家里,所以許多人都就近加入了各地的盜匪隊伍。”
基爾哼了一聲,而巴塔爾教士則臉色非常不好看。
因為行省西邊邊境上的盜匪,消息都比他們長麥村人的消息要靈敏太多,要是早知道之前一直維持地方和平的貴族與騎士們都帶人往行省首府去了,那他們就應該跟其他鎮子或者村子一樣,要么封閉起來,要么早早逃難。
至少命和財產能保存大半。
畢竟他聽手下的難民青年們說了,那些盜匪壞蛋們不事生產,農戶們最大的財產土地,是不會被人拿走的。
所以只要在村子人逃難前,將自家的農具家具之類值錢東西深埋在自家院子里,多半之后再回來,往地里一挖,東西還在。
至于房子,雖然修建的時候很不容易,但整村整村的空屋子,也不會有多少膽大的盜匪敢獨自居住在空蕩的村子里。
這樣也就怕那些盜匪惱羞成怒,放火將村子燒了。不過就算這樣,選擇逃難的村民們損失也至少有限。
又多問了幾句想知道的,基爾之后便將盜匪們的尸體一個個擺好,有用值錢的東西就用盜匪衣物包好,等之后交給難民中沒有武器的人使用。
尸體,他則先放在這里,雖然有可能會引來大批野獸,但尸體又沉又麻煩,基爾不想來回幾趟,將尸體運出林子。
等到白天后,今夜一切塵埃落定,他再帶人過來處理尸體。
他還記得肯德爾城亡者之神教會教士們給他宣傳的,人類的尸體在死后要盡量焚燒處理。不然游蕩的邪惡魂靈便會驅使這些死尸,匯集死亡的氣息,襲擊吞食活人活物的生命。
基爾每次想到這里,都會嘴角抽搐,因為他自己就是借尸還魂來到這個異世界的。
從沒人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另一個名字趙吉。
舔血草背著被繩索打包的各種盜匪的武器與物品,這些東西都被臭烘烘的獸皮衣物包裹起來,左右兩邊搭在馬匹的背上馱著。
這讓舔血草有些不高興,走出林子的時候,它一直在用長長的馬臉輕撞基爾的肩膀,試圖說明騎它可以,讓它馱貨可不行。
它可不是什么沒有尊嚴和地位的普通馬匹,在老主人的馬廄中,哪匹馬見了它都得被它欺負。
基爾則走路押著被捆住手臂的投降盜匪,催促對方走快點,不要磨蹭。
“走快,別覺得你那什么外號山狼的頭領能來救你,聰明人最會算賬了,你明白。”
基爾猛的推了一把磨蹭的盜匪,對方低著頭,依舊磨蹭,似乎在明白自己被俘已成定局后,還是不想走出樹林。
而跟在一旁的巴塔爾教士,則騎著草原馬,身前的馬背上有著一團滴著血的獸皮衣物包裹。
他沉重的用手扶著還在滴血的獸皮衣物包裹,臉色很不好看。那里面,是他在基爾陪同下,盡量搜索撿回的人類斷肢軀體中,那位女性難民的那一部分。
“巴塔爾,別這樣。至少人多少是帶回來了。”基爾這樣安慰著同伴,但換來的是巴塔爾教士用眼睛瞪著他。
基爾毫不在意,揚起手指著不遠處黑暗中唯一明亮起來的商路旁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