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覺得這些盜匪們真的是將貪婪與盲目的暴力體現的淋漓盡致,面對手無寸鐵的年輕難民,這些盜匪將人看做能售賣的錢幣,興奮的聯合起來趁夜襲擊。
而在碰上他這堵鐵板后,又逃的飛快。
可逃跑后的這支盜匪隊伍,卻不是縮回巢穴舔舐傷口,而是趁著局勢不明之時,連夜往其他團伙的老巢去闖,去偷襲。
估計平時沒少打這些爭搶飯碗的其他團伙的主意。
所以才動作飛快,出其不意的拿下了被安排了留守人手的盜匪老巢。
基爾左右望望,覺得這片林子里,肯定有放哨盜匪的落腳點,甚至之前胖子團伙的暗哨尸體肯定還在附近。
但黑漆漆的樹林也不好找,基爾便放棄了搜刮放哨盜匪的據點的打算。只是將這個被斬成兩截的盜匪武器和藏在衣服內兜內的錢幣搜了出來。
不多,也就十多枚銅幣和相同數量的鐵幣罷了。而武器則是一把鐵制匕首,和四把商隊自制的投槍。
“真是一幫窮鬼。呸。”
基爾啐了一口,也不管這人的尸體了,將沾滿血跡的獸皮裙解下扔掉,基爾對樹上瞪大眼睛瞧著這邊的眾多夜行鳥類招招手。
“這個尸體交給你們了,吃干凈點哦,算是我送給你們的一個禮物。”
基爾聳聳肩,再一次抬頭打量了一圈越聚越多的夜行鳥類,看著一雙雙反射著魔法冷光的眼睛,他吐了口氣。
這些盯著他的一雙雙眼睛讓他頗有壓力,總是能響起去年冬天在烏米湖南邊遇到的鴉群。基爾總是懷疑,當時他總是走背運,是不是那些烏鴉搞的鬼
偷偷給他下了降低幸運的詛咒什么的。
他人剛一走遠,身后便傳來大片翅膀拍打降落的聲音,隨后便是凌亂的爭奪,與人類皮肉被撕扯的響聲。
還有為了爭奪人類眼珠而打起來的夜行鳥類互毆聲。
將少許的收獲往馬匹背上掛著的口袋中一撂,基爾重新騎上馬,往遠處半山腰有亮光火光的地方走去。
順著道路出了樹林,原先標識道路的人工木欄桿沒有了,地面只有依稀踩踏出來的不長草地面,能給基爾引導出向上走的扭曲道路。
這里的路線類似之字形,基爾將腰間發光的照明魔法墜飾收起,跳下馬,試圖憑借著天上的星光來勉強識路前行。
但他運氣不好,剛順著道路折返走了兩個之字形,天上僅存的星光就被稀薄的陰云給遮擋起來了。
周圍刮起了帶有涼意的風,基爾咒罵一聲,只好拍打長劍劍鞘,依靠劍鞘上稀薄的農神神力青色微光,來極為勉強的照出道路。
還好前方盜匪老巢那里火勢不小,也不知道什么東西燒起來了,映襯著火光的煙云就像是一個火炬,引導著基爾最終的目的地。
當基爾反復走了好一陣后,終于在靠近盜匪老巢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在道路邊上找了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使勁推動后,將馬匹的韁繩一頭放在石頭下,隨后再收力讓石頭壓在韁繩上,固定住馬匹。
“老實待著,別發出聲音,記住,悄悄地”基爾在舔血草耳朵邊嘀咕交代,馬匹點點頭,表示明白。
基爾這才不走彎彎繞的土路,直接走直線,躺過灌木和傾斜而上的野地,小心來到盜匪老巢外。
這是一個就地取材搭建的石木建筑營地,借著一側一個三層木頭小塔樓的燃燒火光,基爾躲在角落,看清了里面的情況。
建立在一片谷底一側坡地上的平緩地帶,除了此刻最顯眼的燃燒木制塔樓外,營地正對著大門的地方,有著一個黑黝黝的猶如裂縫一樣的山洞入口。
此刻營地中心處才經歷過一場廝殺,看守營地的盜匪死傷殆盡,而襲擊者們卻損失不多,也不知道為何。
這些大多奇形怪狀,赤著上身紋著恐嚇敵人紋身的盜匪,正將一具具尸體從盜匪老巢的山洞中往外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