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抬起下巴最后說道“瘋子,叫你呢,你就行行好,死之前再給我練兩手”
年輕騎士的輕蔑態度,徹底激怒了之前還放下尊嚴請求的威爾。他使勁握緊心愛長劍的劍柄,隨后咬著牙將長劍抬起后拉,身子壓低,雙腿前后弓起。
擺出了一個最標準的后手戰斗姿勢。
“你會為你的侮辱付出代價的。”他這么說道。
基爾則輕笑一聲,撇了一眼不遠處只剩一條腿還試圖爬遠的盜匪頭領“抓緊時間來吧,拿出你的真本事。”
吸,呼。
年輕的劍士放下家族被剿滅帶來的恩怨情仇,還有多年逃竄流離的顛沛生活,手刃無辜時的自責心哀,還有一身本領被人此時瞧不起的洶涌暴怒。
這些經歷與情感,統統都被他壓下,只留最純粹的心情與想法。
面前的騎士是不是敵對家族派來的殺手也不再重要,他似乎回到了過去,那是他在享譽諸國的劍士學院中,身為進修的少年,跟作為練習對手的劍術大師討教劍術的安寧時光。
昏暗的樹林被隱去,明亮的訓練場出現在他的眼前。
周圍不再是被燒傷哀嚎的盜匪,而是男男女女穿著筆挺劍士服的各家族優秀子弟的議論聲。
“岡特尼爾家族,威爾,請您賜教。”
基爾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肯德爾遠征軍,喬基爾。”
長劍獵殺劍尖接地,一下一下的,隨著主人的呼吸而輕點著地面的浮土。
似乎感覺到了對方的氣勢,基爾的左手盾牌放在了身體左側前方,他自己也側過身子,雙腿前后側著站立。
兩人這樣保持了數個呼吸,直到旁邊一個被火焰燒傷的盜匪猛摳被火焰灼傷的喉嚨,窒息死亡的那一剎,戰斗開始了。
基爾謹記他胡亂學來的武藝,搶先小步移動,發動了進攻。
獵殺的劍尖劃過地面,留下了一道細長的痕跡。
面對襲來的劍術大師,少年威爾謹記老師的教導,不敢正面接敵,而是先避其鋒芒,通過纏斗來尋找強大敵人的弱點,要害。
他雙腿微蹲,隨即側著身子朝他的右側快步閃動,稍微拉開距離,便用小跳的方式加速轉變方向。
威爾他在防守外圍,因此面朝進攻內圍的劍術大師時,需要更多的移動,來與對方輕微的轉身產生一致的相對朝向,甚至為了增大威脅與進攻可能,他還要動的更快,快對方一步甚至兩步抓取對方轉向的不及時。
可基爾不是防守方,他是進攻方,叫威爾的瘋子敵人通過拉遠距離環形移動來避開戰斗甚至尋找有利進攻位置,怎么可能讓對方如愿。
往地上瞥了一眼,基爾抬腳一踢,將身前地上的一把木柄重錘朝瘋子威爾的下一刻位置踹去。
“卑鄙。”
少年威爾大叫一聲,但面前的劍術大師只是嘲諷一笑“戰術上的事情,怎么能叫卑鄙呢。”
他身子不再移動,讓開從身側呼嘯撞去的沉重木柄重錘,可快速移動的身子剛一減速暫停,對面的劍術大師就直沖了上來。
“您這也太瞧不起我了,看招”
基爾有些詫異,瘋子威爾大喊一通后,快速揮出一件,斬在了他的獵殺劍身上,但這一劍不過是幌子,對方左腿扎地彎曲,隨后直踹他盾牌的右腿才是真正的目的。
被蕩開的獵殺趕不及斬斷對方的腿,或者通過砍向對方的頭顱來逼其后退。
基爾只好左腳向前半步,盾牌架好挨踹。
砰
挑了挑眉,基爾覺得不過如此,對方力氣不小,但也只是普通人水平,基爾這邊將自己實力壓在普通人水平,也輕易的擋下了對方的攻擊,盾牌被踹并未導致他后退或者身體失衡。
可這不過是對方的殺招其中一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