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澍滿心焦急緊張的蹲在湖邊往里面看,運足了目力。
“沒有了”南澍表情空白了一瞬,不死心的把頭扎進水里。
水底清澈一片,兩塊7級材料的深色兵裝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讓南澍懷疑自己之前下水的時候是不是看錯了
“閣下”崇山一把將南澍拎出來,皺著眉,“不可再碰這湖水。”
“山神來過,”南澍站起來,腳底在泥沙上滑開一點,他仰頭看向四周,大聲道,“喂,那東西對你沒用,快還給我”
“還給我還給我”
南澍的聲音在四周回響,卻沒有任何人出現。
崇山嚴肅道,“不要亂說,山神大人怎么可能拿別人的東西,你說自己對我們沒有惡意,但你的行為會在無意中給我們帶來災厄,還請閣下明白。”
明白,南澍當然明白,但兵裝約等于他的命
看山神沒出現,南澍大概知道自己是要不回來的。他臉色無法克制的差了下去,讓旁邊的崇山瞬間警惕,連手掌都摸到了腰后橫掛的刀柄。
南澍站在原地,反復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盡量平靜的說,“大山里的一切都屬于山神,這談不上拿別人的東西。”
平靜的說出一句話后,南澍似乎恢復沉穩,對大山盡量和氣的說,“您拿著玩兒吧,覺得沒意思了,便將那兩件東西丟回來,我會自己來撿的。”
崇山抓著刀柄,看著南澍毫無畏懼之心的與山神對話,在自己前面走上了方才下山的路。
“你們見過山神嗎,平日里會舉行祭祀嗎”年輕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沒見過,”崇山的手沒再從刀柄上放下來,“祭祀倒是有,不僅要祭祀大阿山,也要祭祀大海。”
這年輕人越看越像失去兵器的魔神,雖沒有惡意,卻十分自我,那副不把普神明放在眼里的模樣真的太像高位神了。云珠說他從烏云里掉出來時是黑色的,那大概就是他拿到兵器后的模樣
這樣的家伙,帶回村里真的安全嗎,崇山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緊。
他能在這里殺了他嗎
崇山血流加速,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明知自己沒有斬殺任何神的能力,仍舊想要冒險一試,因為村子的平靜和村子里的云珠對他來說太重要。
“崇山大哥,”前面的年輕人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冷意。
崇山腦子里像被轟然敲響了一口大鐘,咣的一聲從熱血上涌中醒過來。忘記了魔神能察覺到他的殺意
“你殺不了我,”沒有小姑娘在,南澍直截了當的開口。
“或許我是個危險人物,”他冷聲道,雖說理解這個原住民有自己要守護的東西,可他第二次起殺心了。
南澍毫不客氣的說,“我原本拿到我的東西便會離開,或許你進那湖中會惹怒山神,但拿到東西的我可以在山神面前保護你和云珠姑娘,還有你們的村子。”
“你方才該幫我的,”南澍平鋪直敘的闡述,語氣里沒有怨懟和責怪,但明顯壓抑著惱怒。
他輕飄飄的拍走崇山的手,將他的烏木刀抽出來,手指靈活的轉圈將刀刃轉向自己,對著身體就切過去。
“你做什么”崇山瞪大了眼睛,南澍拿刀的動作相當迅捷,比他潛水要熟練的多。
卻見那鋒利的刀刃絲毫沒在南澍身上留下痕跡,連看起來細密柔軟的衣物都沒劃破
崇山愕然,拿回自己的刀,刀刃便吹紙一般將旁邊一片樹葉切斷了
南澍垂眼看著地上的葉子,“看到了嗎,你殺不了我。”
他指指天上的烏云說,“我從那里面掉下來都不會受傷,山神也殺不了我,但我必須要拿回我的東西。”
山神大概在某處看著,南澍示意崇山走快。
兩人一路無言,沉默的下山,內湖位置離山下不遠,崇山帶南澍換路線只是不走回村的路,直線下山剛好離村子還有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