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人說說笑笑往山下走,連崇山都放松了警惕。
一個龐大的黑色身影緩緩出現在狩獵殘留的血跡邊,無聲的伏身,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野豬新鮮的血跡,風似乎將獵物的氣味送到鼻端,黑影抬起頭望向山路中獵人隊的方向。
“你也想跟崇山學刀”前面的獵人聽南澍聊了幾句,回頭問道。
這還算友好,南澍立即誠懇的說,“崇山大哥這一手刀法出神入化,我剛剛都沒看清他怎么把野豬肚子劃開的。”
“那么結實的肚皮,次啦一下就裂啦,一點動靜都沒”南澍彩虹屁拍的啪啪響,“這跟著崇山大哥進山也太有安全感了”
崇山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每次見南澍演戲,都忍不住回想這家伙威脅自己的嘴臉。
前面的獵人似乎對漂亮寡婦沒興趣,見南澍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站在新來的角度對著崇山一頓狂夸,他也覺得與有榮焉,便和氣的說,“崇山確實厲害,自從他帶領我們獵人隊,大家就沒怎么受過傷。”
“但崇山的刀法,我們村里是個爺們兒都嘗試過,只能學個動作,那刀氣是一點兒都沒有,”老獵人頗為無奈的說,“至于動作,崇山也說了,根本沒個固定的招式,他都是看情況用刀,精髓就是刀氣。”
“這么難嗎,”南澍十分捧場,一臉驚嘆。
“是啊,人家崇山從仙山來,仙山的東西哪能讓凡人學會,”老獵人說的言之鑿鑿,一副親眼看見的樣子,“崇山是被神只眷顧的人啊”
崇山有些聽不下去了,“哪有什么仙山”
“對對對,”南澍連聲贊同,“崇山大哥一家都被神只眷顧,小云珠就是大阿山照顧的孩子呢,聽說山里有個小云珠才能見到地方,長滿了健壯的吉草。”
“哎,這你也知道”老獵人顯然聊高興了,“小云珠帶我們去找過,但我們走到那,怎么都看不到她說的路,最后還是只有她一個人進去了,眼睜睜在我們面前消失,你說神奇不神奇”
南澍豎起兩個大拇指,“神奇”
老獵人還不忘南澍要學刀法的事,好心勸道,“你若是沒學會也別灰心,以后多跟著我們一起打獵,大家伙兒這一身本領都會教給你的。”
“謝謝大哥啊”南澍連忙把臉笑成一朵花。
崇山跟在后面,表情嚴肅板正,心里暗想,這才一會兒功夫,就又認了個大哥
村里都是你大哥,以后可安安靜靜的離開,別給大哥們添麻煩
幾句話間,隊伍還沒走多遠。
黑影已經迅速穿過樹林,奔襲而來,巨大鋒利的爪子肉墊厚實,按在地上居然沒什么響聲。
南澍還在聊天,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了什么,他的神級電子眼幾乎瞬間辨認出來,腦子里警鐘大作,“熊”
宛如坦克般的長嘴猛獸沖出來,它似乎本想抓野豬尸體,卻在靠近隊伍的瞬間突然變向,大吼一聲朝隊伍最前面的阿慶撕咬過去
南澍的聲音提醒得不夠快,獵人們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但熊的咆哮聲讓他們立即寒毛直豎。
阿慶拼命后跳,連他周圍的獵人都避讓開去
巨熊在他身前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帶著鋼爪揮過來,勁風呼嘯,千鈞之力能輕易拍碎人的頭骨
阿慶臉色瞬間煞白,他后躍的距離十分有限。
生命仿佛進入了倒計時,鋒利的熊爪在他眼中形成最后的剪影
“阿慶”
好像有誰叫了他一聲,阿慶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又被往后拽了寸許。
那鋼爪便堪堪從眼前落下,挨著他的鼻尖,沒有碰到胸口,卻從躲避不及的腹部刮擦而過。
那一瞬間,阿慶都沒感覺到多疼,就好像肚子上被長有倒刺的草葉割了,輕微刺痛。
“吼”
巨熊咆哮著,便要雙爪落地,按住摔倒在地的人類。
嚓刀刃出鞘。
烏木刀在陽光下依然不會反出亮眼的白光,崇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