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應龍龐大的身軀飛掠而至,碩大的眼珠轉動,輕蔑殘忍的看向暴風雨中驚恐戰栗的人類。
南澍清晰的看見兇獸的利爪和布滿鱗片的下腹從村子上空經過,似乎有看不見的波紋被碰撞,向外擴散。就好像兇獸踩入了一塊豆腐中,將豆腐攪得爛碎。
那是這村子不在世界規則中運轉,與世界分隔的界限
南澍睜大眼睛,腦中思緒一閃而過,仍沒有想出破解之法
轟隆
兇獸上岸,巨大的腳爪第一個踩碎了崇山的房子,
“這里竟然還藏著凡人,”兇獸口吐人言,戲謔的欣賞著人類的恐懼。
“海海神大人饒命啊”有村民向著應龍跪下,哆哆嗦嗦的祈求憐憫。
“哦我什么時候成海神了,我怎么不知道,”應龍的聲音震耳欲聾,話語間吹起陣陣腥風。
它看都不看求饒的人一眼,往前邁了一步,利爪從跪地的村民頭頂落下,耳邊只有暴雨聲,和雨水中飛濺到白沙地上的鮮紅顏色。
一時間,村子里的村民都跑了出來,尖叫奔逃,驚慌混亂。
“它不是海神”辛祝像一棵扎根在地里的老樹,大聲喝道。
南澍竟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威壓從辛祝身上散發出來
他不由回頭看向這nc老頭,村中祝祭,此刻他竟希望辛祝能有些特殊能力,抵御兇獸。
眼看村子已經保不住了,阿慶被老村長從院子里扶出來,捂著傷口,艱難的挪著步子。
應龍的下一腳便踩向了抱著草鞋,癱坐在雨中的女人。
“云娘”阿慶大吼,目眥欲裂。
只見一抹烏木刀刃從后方劈砍出來,鋒銳的刀氣劃破雨幕
吱滋滋
刀刃與黑鱗間隔著兩指寬,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響,火花四濺
“啊崇山”云娘臉色蒼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眼神惶然無措。
一個她心心念念的人出現在身邊,將她從兇獸的利爪下拖了出來
“南澍海珠,海珠還在家里”云娘見到他,情緒頓時崩潰了,渾身發抖的抓住南澍的衣襟哭出來。
她原本只是想趕在暴雨前把做好的鞋送給南澍的
怎么眨眼之間,一切都傾塌了
兇獸的利爪被架住,卻未能破開鱗片,崇山動作極快,一步躍上兇獸爪背,刀刃緊貼黑鱗直逼而上
南澍看得心情緊張,崇山不過是普通的凡人刀客,能殺山林猛獸,但絕對傷不了接近六級的兇獸分毫
“螻蟻”大荒兇獸怒而咆哮,重重一爪跺進地里
崇山被震飛,長刀在空中劃過半圈,翻身想要落地。
一只利爪倏的抓過來,就要將他捏扁
南澍沒有地方借力,根本跳不了那么高,只能眼睜睜看著崇山被應龍一爪抓死
南澍心底冰涼,他從沒想過這個安逸的小漁村會面臨這樣的災厄,早晨還溫暖的屋子和人,現在就要在他面前被兇獸殺死,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這樣的無力感,他不是第一次經歷,卻從沒有哪個時候,像此刻這樣渴望恢復自己曾經擁有過的力量。
嗡
小漁村與世界分隔的界限,那塊被踩爛的豆腐,在兇獸爪下像一只正在被吹氣的氣球,緩緩充盈恢復。
“嗯”應龍利爪的動作頓止,似乎被阻隔住了。
南澍猛的回頭
卻見辛祝身上威光大盛,一股股看不見的力量流淌進村子上空隱現的結界中
辛祝雙目怒嗔,以往耷拉著的眼皮完全睜開,本就佝僂的身軀在破舊的長袍下迅速干癟。
“老爺子”南澍不用猜都知道辛祝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他胸中情緒劇烈翻涌,驚懼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