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俊疾山,日月之所出也。
巨大光輝的日輪由金轉橘,沉入灰暗的地平線,銀盤似的月亮將天地籠罩上一層神秘危險的紗。
一個藍白衣衫的年輕人正望著天地交時,心神開闊若有所感。
“指引之鑰不發熱,”他神色顯得有些茫然,“那我下一步該做什么”
上個世界突兀的結束,他從中心城市的領導者突然變成了孑然一身。
“那個黑乎乎戴面具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凌天垣思索著。
他的指引之鑰在這場“游戲”中無疑是通關秘訣,但突然出現一身深暗頭戴兜帽的神秘人,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那家伙好像生于陰影,那么強的實力,隱于高樓上,他居然一直沒察覺
不光他沒察覺,就連南錦玉那個女人和那偽裝人類的六級怪物也沒察覺。
而且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六級實力,凌天垣一臉凝重,“神”被兜帽神秘人給釋放了。
因為指引之鑰,他最先發現了湖心底下的綠色神靈,那神靈是能量狀態,無所依憑,他甚至因為與“神”接觸,摸到了空間的規則。
凌天垣深深的吸氣,他原本想得到“神”的全部力量,但卻被湖底青灰色的石板阻隔。
沒想到那個神秘人竟然能突破青灰色的石板,那可是他用空間法則都沒法突破的石板
“呵”凌天垣神色不虞的哼了一聲。
這個世界的勢力所屬也有著青灰色石板的承托,每到一個地方,青灰色石板上亮起的圖紋就是地方神只的標志。
兩個世界的青灰色石板有什么關聯嗎,它們是不是同一種東西
凌天垣心中的疑惑很多。
上個世界最后,指引之鑰似乎要做什么,“神”卻抓住了指引之鑰,他能感覺到指引之鑰的無力。
但他并不認為“神”會做無理之事。
凌天垣摸著自己胸口,他接觸過那個“神”,在他的認知里,那位是個懵懂不懂人性的神靈。對人類防備不多,行為符合世界的規則。
在指引之鑰被“神”反對之后,他并不完全信任這東西。
即便,“神”將所有人送來這個世界,他的能力者大廈一朝傾倒。這也只證明了,那些人不過是為了生存才追隨他,一旦利益共同體破碎,換了個利益需求的背景,便會棄他而去,甚至刀劍相向
凌天垣臉色愈發難看,月亮在天上爬得高了,冷冷的俯視著世界,俯視著他。
野心難以被澆滅,但又不知從何做起,凌天垣看著自己任務進度里空空的數值,無奈的嘆氣。
他回身,望向大樹下靠著的人影。
玄衣黑袍,顯然是這個世界的土著nc。
凌天垣旋指推手,掌心一股精純的原水之力送到奄奄一息的土著nc身上。
“嗯”他突然挑眉。
別的不說,他竟然在這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老熟人的力量余韻
“是南錦玉”凌天垣詫異道。
原水之力透入黑袍nc的身體,滋凌天垣仿佛都聽見了水澆在燒干的鐵鍋上發出的聲音,他忍不住閉起一只眼睛,感到牙酸。
這家伙被南錦玉的火焚了
凌天垣咋舌,當時在湖心他傾湖之水,加上自己所有的原水之力,都無法撼動南錦玉的火焰。
而且他似乎很不甘心的感覺到,南錦玉還沒有用盡全力,因為那金焰還有高度凝聚的趨勢
這家伙是怎么回事,居然被南錦玉徹底焚燒,還沒灰飛煙滅
凌天垣看著看著,眼睛就亮起來,這個世界竟然有南錦玉燒不死的存在,這家伙看起來是人樣,很可能是什么妖獸幻化的人形
原水之力沖刷了源火灼燒留下的硝煙,仿佛靈泉滋潤了焦土,喚醒了莽荒巨獸的殘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