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天垣的認知里,所謂黑水,并不是黑色的水流,而是一條名叫黑水的河。幽都山,也沒有幽都冥司,只是一座突出地表的石土高坡。
但他又隱隱有些期待,他瞄了一眼跟在身邊的相柳,心底清楚大荒這些地方不會如后世那般普通,畢竟這是個能力者與妖獸橫行的時代。
以六級的速度飛行很快,一條幽深的河流出現在凌天垣的視野中。
他的目光被河水吸引,靠近源頭的河道纖秀水流平緩,河水清澈又幽靜,不知是黑色泥石的河床還是略顯陰沉的天氣,讓河流看起來宛如一條閃著微微粼光蜿蜒的黑蛇。
此處便是黑水。
向著北偏西的方向逆流而上,氣候愈發寒冷,冰涼的河水仿佛帶著一股莫名的陰氣,連干燥的空氣都變得黏著。
到了這里,凌天垣的目的地十分明顯。
相柳作為大荒活地圖,顯然明白他們要去哪了。
他有些踟躕的問,“共工大人,再往前就是幽都山地界了,那里黑玄妖獸亡魂聚集,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言下之意,幽都不似平壤遼闊的北地,是妖獸的地盤沒有人類居住,占領那里得不償失。
“哦”凌天垣挑眉,看來相柳曾經在那打過架,而且沒落到好。
他不由想起相柳巨大的原身,心中估量幽都山妖獸的實力,至少是六級沒跑了,而且態度不太友好。
看來指引之鑰這次是要他來打架了,還是一場不會輕松的惡戰。
“你對幽都山很了解嗎與我說說呢,”凌天垣道。
“很了解談不上,但對那里的妖獸略知一二,”相柳謙遜的說,他只是當年在大荒橫行霸道時,不可能略過這個滿是妖獸的山頭而已。
凌天垣點頭示意他詳說。
“那是個黑山,樹是黑的,花是黑的,山里的妖獸也都是黑的,”相柳回憶著,“我曾與一只黑鳥交過手,那鳥體型很大,脾氣兇暴,一見我就迎上來戰斗。”
“體型大”凌天垣驚訝的問,“難道比你的原身還大”
“那倒沒有,”相柳笑了笑,“玄鳥迎戰可能是怕我把它棲息的山頭毀了吧,反正那里陰森森的,也就那些黑黑的家伙們喜歡。”
凌天垣放下心來,隨口問道,“你贏了嗎”
“呃”相柳臉上的笑容一僵,“玄鳥能驅使一種奇異的火焰,在下的鱗甲抵擋不住,但絕沒有輸。”
連相柳都抵擋不了的火焰
凌天垣十分詫異,這世上除了南錦玉,還有別家厲害的火焰種類
他不禁有些憂慮,水火相克,以往他從未把哪個火系能力者放在心上。
但上個世界最后一戰,南錦玉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挺大的,原水之力運轉到極致,他竟然感到那金焰凝實毫無頹勢,甚至還有了種毀天滅地之威。
凌天垣不知道那是即將撕裂空間的征兆,即便火焰燃燒是短暫的,而原水亙古長久,他也被那氣勢壓到毫無贏過南錦玉的信心。
進入幽都地界,天色暗沉下來。
明明沒有水汽,四周卻濃霧彌漫,陰冷的風穿胸而過,鬼氣森森。
凌天垣深吸口氣,這地方還真不辜負他的期望,氣氛如此嚇人,一看就很危險。
他戒備的運起水力,一股浩然的神威頓時從身上擴散出去,袍袖鼓蕩,帶著滿進度條的信仰之力,儼然是個高貴仁慈的古神。
四周空間為之一亮,幽深處朵朵黑花在山石下搖曳生姿,靈動詭異。
相柳神情一肅,“要來了”
共工大人的神力這樣堂而皇之的散發出來,比他當年還囂張,那黑鳥鐵定怒極。
果不其然,一個兇戾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憤怒從濃霧深處傳來,“共工神,你殺我子孫,還敢來我幽都之地”
陰風呼嘯中,那聲音有著鳥類特有的尖銳鳴音,十分有穿透力。
凌天垣一臉冤枉,“我何時殺它子孫了”
相柳倒是很清楚,了然道,“就是您帝城前那兩只小黑鳥,那個大力神放走了一只,回來跟玄鳥告狀了吧”
凌天垣啞然,原來是背了潘勇的鍋。
他無奈的嘆氣,鳥是在他地盤殺的,潘勇也算是他的人
行吧在大荒打打殺殺要小心,妖獸也是有祖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