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神尺不是兵裝的飛刃,受他控制,刀還是一直抓在手里才放心。
圓月當空,靜謐的山海世界中,有條件休憩的能力者們漸漸陷入了夢鄉。
嘩啦
一個人影掉入湛藍清澈的水體中,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沉靜放松。
人影迅速下沉,他不需要呼吸,沒有氣泡產生,淡淡的流光圍繞著他盤旋上升。
水體底部好像很遠又好像很近,人影降落的速度變緩,慢慢停在一方巨石面前。
青灰色的立方體巨石,刻著散發出鋒銳之意的神尺,正對著懸停在它面前的無知無覺的人。
“嗨呀,好久不見,醒醒”
少女清脆的聲音傳入南澍腦中。
他有些茫然的睜開眼,一大片碧綠的海藻般的發絲從眼前飄過,遮掩住姣白的肩膀和手臂。
“你怎么這副表情,不認識我了”少女笑嘻嘻的背著雙手,俏皮的懸停在他面前,彎腰看著他。
“我靠”南澍瞪著面前許久不見的美麗面容,一時說不出話。
該說你怎么才出現,那好像他很希望梅麗莎出現似的。
要說你怎么不干脆永遠消失,那好像還是很希望梅麗莎出現而說的氣話。
這家伙把他坑那么慘,要不是梅麗莎,他根本不會失去意識丟了兵裝,在他落難時卻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但也不能說完全沒幫忙吧,至少徒手扔應龍的暴走,用的還是梅麗莎的力量。
結果心思百轉之后,南澍語塞了,只能生氣的說,“又整什么幺蛾子,我睡覺呢”
梅麗莎身上穿的還是裹著白布條似的寬松白衣,露出纖細的四肢,一雙晶透的綠瞳十分無辜。
神靈梅麗莎和容器梅麗莎的區別就是,她穩定多了,不會總想著往他身上貼。
南澍呼出一口氣,似乎平復了被驚乍的心情,沒好氣的說,“給你三個選擇,要么從我意識里出去,要么送玩家們回現世,要么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梅麗莎透綠的眼瞳轉了轉,顯然明白不了南澍復雜多變的人類情緒。
但她還是先解釋道,“我之前動用了秩序權能,對我來說難度太大啦,所以休眠了一段時間。”
南澍抿起嘴,表情很臭,但內心還是默認了梅麗莎的說辭。
在小漁村時,幾次在心底呼喚梅麗莎都沒有得到回應,他其實能猜到可能的情況。
“雖然我沒有意識,但在你的強烈意志下,你是可以調動我意識體的力量的,”梅麗莎笑得很好看。
好像作為一個權能者,沉睡時被普通玩家使用力量一點也不丟人。
“你不會是醒了專門來跟我打個招呼吧”南澍想到了難以置信的可能性。
“是呀,”梅麗莎快樂的說,“我因為看到你完成了任務,太高興,就沒忍住把你叫醒了。”
“什么任務”南澍臉一黑,“我不是沒任務嗎”
梅麗莎指著他身后青灰色的大立方體,“你看”
南澍轉身回頭,青灰色的石面上,清晰的斫痕赫然便是他手中神尺的模樣,斫痕邊緣仿佛壓著無數白影想奔襲而出
“嗬”南澍嚇了一跳,“這么大”
撲面而來的鋒銳之意讓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蒼梧之野,但那時的刀意是帝舜留下的,令他膽寒。
這石面上的刀意卻是屬于他自己的,雖鋒銳無匹,卻如臂使指所向披靡
“這就是你的第一個任務,拿到人皇之刀,”梅麗莎語氣和緩,“很抱歉之前沒機會跟你說太多,這也是我第一個打開的世界是第四個世界的原因。”
“那我要是沒拿到呢,”南澍覺得這一切太抽象了,“我身上又沒有寫好的命運,隨便什么小偏差,都無法導向這個結果。”
“更何況,我兵裝都沒有,怎么到的了蒼梧之野,”南澍越說越覺得離譜,“一點任務提示都沒,你怎么確信我就能完成”
“安啦安啦,”梅麗莎雙手上下擺動,了然道,“我當然不能確定啦,但總要把你送到任務地圖,之后的事等我醒了再說嘛”
“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我給了你調動我力量的權限呀,”她理所當然的說,“只要你的意識體發生足夠強烈的波動,比如生死攸關的時刻,就可以使用我的力量。”
“嘻嘻,但沒想到事情這么順利,”梅麗莎開心的說,“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咱們可以去下個世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