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凌天垣頓時變了臉色,身形一閃,藍白袍袖消失在原地。
“相柳,我說過,何為統治,”凌天垣沉聲道,“如果這個世界沒了生靈,稱霸它的意義何在”
凌天垣也不想為天柱送死,但古神身份帶來的責任感讓他一不小心擋在了相柳面前,此刻內心有些后悔,又有些甘愿,微妙的矛盾著。
“哈,在下一介妖獸,不懂什么意義,”相柳的目光始終凝望天柱,“在下只知道,摧毀一切不如意之物讓心心之所向無往不利,但共工大人于我有恩,我愿為奉您為主上,為臣百年。”
“沒有毀滅,就沒有新生,”相柳舉起一只手,宛如托住天上的曜日,“道理原來竟是如此簡單。”
他的黑袍下,胸口隱隱泛著紅光。
凌天垣一眼便看出那是指引之鑰在作祟
現代社會的人類想法復雜多變,指引之鑰很難控制他,但相柳這種妖獸,貪婪殘暴,即便擁有智慧,思想比人類要簡單的多。
指引之鑰輕易的將瘋子妖獸往歪路帶,凌天垣內心惱火,但又沒有辦法。
現在手握力量的是這個大荒兇獸
一個穿著衛衣休閑褲看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年輕人飛過來,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冷臉西裝保鏢。
“哎喲要了命了”方沂一見相柳身上金光,頓時夸張的叫起來,“土著怎么會用有權能”
“權能”凌天垣重復了一遍。
看來這六級怪物是知道些什么。
他靠近過去,低聲道,“相柳現在與我之間的聯系還存在,但他現在太強了,很危險,他想毀滅世界。”
“什么又要毀”方沂瞪圓了眼睛,“我家剛整合好人口,還打算在這個世界做大做強,好好生存下去,這就又要拜拜了”
他在精神網里呼叫尼克,“面具大佬在嗎,快告訴他這邊有人要斷天柱毀世界,求他再救我們一次”
精神網瞬間傳來了尼克的意識信息。
方沂眼睛一亮,“姐姐來了面具大佬不在那可怎么辦”
凌天垣在旁邊看著他,表情微微古怪。
雖然知道了這些怪物間似乎能溝通,但方沂一個人自言自語還是過于活潑了。
幾句話的功夫,相柳也瞇著眼打量完方沂和方一。
“共工大人,這二位是你的朋友”相柳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瞇著蛇瞳盯著兩個怪物,仿佛看見了人間美味,“好純粹的能量”
方沂神色一凜,也盯住相柳,“所以說,這位大哥,你那么強,這世上沒有能與你為敵之人,為什么非要毀滅世界呢”
狡猾的高階怪物開始嘗試與有智慧的土著妖獸溝通。
拖字訣,拖到姐姐和面具大佬趕到。
或者,至少拖到尼克求得面具大佬同意,他們一家所有的精神力可都匯聚過去了,上一次都被保了,總不能這次跳世界不帶他們吧
“有毀滅,才有新生,”相柳神色狂熱又虔誠,似乎悟到了真理,不屑與他們交流,但又想讓所有人知道。
“毀滅之后哪有新生”方沂大聲道,“世界毀滅了,你只會見到超脫于世界之外的神那時你就沒有這個世界的規則保護,他們一個念頭就能秒殺你”
凌天垣詫異的看看他,這六級怪物說的煞有其事,難道是真的
他想到指引之鑰和湖底神靈。
上個世界最后的情況他其實并不清楚,只記得世界在眼前崩碎,最后的畫面是無數空間裂縫,再清醒過來就已經到這里了。
相柳皺起眉,他對世界的理解程度很低,方沂說的話很明顯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世上的神,最強大的不就是火神祝融以及共工大人,”相柳自認妖獸,便沒把自己說進去。
“這是這個世界內,”方沂立即有理有據的大聲道,“在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別的世界,還有管理這些世界的真正的神他們的能力可不是水火這些世界從屬的力量太復雜了,說多了你也不懂,總之你若想稱霸大荒,現在就已經是了毀滅世界只會讓你一同毀滅,根本沒有什么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