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不可思議,西北明軍什么時候這么勇了?
哱拜又看向鄭總督,然后便見鄭總督輕輕點了點頭,表示這是真的。
趁著哱拜暫時失神的時候,林泰來開始對鄭總督匯報工作。
“先前在下奉命督促套虜北返,已經順利完成任務,具體情況稍后詳文上報。
在督促套虜的同時,順便完成了兩場大捷。
在這兩場大捷中,共計動用西寧衛官軍、番族七千一百人,甘肅官軍九千人,共計一萬六千余人需要犒賞。”
聽到“犒賞”兩字,哱拜突然回過神來,連忙對鄭總督說:“下官本部兵馬從寧夏開拔至金城,需撫賞一萬兩!”
他哱拜積極的從寧夏帶兵過來,不就是為了掙點銀子么?
這一萬兩開拔撫賞銀,是必須要討要的,用朝廷銀子收買自己的軍心,再從中間貪一點,穩賺不虧。
他可是知道,鄭總督上任時,暫時就帶著太仆寺十萬兩銀子,后期的撥銀還沒有下發。
如果不早點積極索要,這十萬兩還不定被誰弄走,完全剩不下自己的份額了。
林泰來不滿的看了眼哱拜,玩歸玩鬧歸鬧,你哱拜在這時候搗什么亂?
就一萬兩銀子的事情,伱哱拜吵吵個屁。
只能說,出身富裕江南的林泰來在林氏集團壯大興旺之后,眼光也高了,不覺得一萬兩銀子算多大數目了。
但是對于相對貧苦的西北地區,一萬兩銀子還是非常巨額的。
鄭總督深思熟慮過后,對林泰來道:
“事情有輕重緩急之分,關于犒賞之事,不急于現在,等本部院向朝廷另行奏討。”
林泰來指著哱拜,蹙眉道:“那他的一萬兩呢?”
鄭總督很公正的答道:“當前洮州、河州一線兵力空虛,急需補充新軍。
對于外鎮馳援到此的生力軍,很有必要發放撫賞銀,以鼓舞士氣。”
鄭總督并不是想著偏向誰,他認為自己的決定是出于公心。
當然是哱拜帶來的三千精騎更重要,是當前最急需的資源。
不是說林泰來不重要,但林泰來再能打,也不能一個人當三千人使用。
而且林泰來雖然也搞了兩場大捷,但都是不可持續的行為。
不具備普遍意義,成功也無法復制,更沒有解決掉當前最重要的敵人火落赤。
參加大捷的官軍又跑不掉,可以先往后放放。
故而綜合比較下來,目前還是安撫好哱拜的三千騎兵更為緊要。
林泰來微微感到錯愕,你鄭總督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會不會做官啊?
現在是公正不公正的問題嗎?現在是他林泰來的臉面問題。
當著哱拜的面,踩自己的臉,這是想跟自己結死仇嗎?
按理說,這鄭洛鄭總督的能力還是很出眾的,無論在宣大還是西北,都是兢兢業業,經營的井井有條,也沒什么私心,不喝兵血。
但人無完人,鄭總督是不是有些地方腦回路與常人不同?
難怪在歷史上,干得還不錯的鄭總督最終結局卻是被言官彈劾罷官!
哱拜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對著林泰來得意的笑了笑。
在西北邊鎮,一切都是軍管,有兵才是硬實力!而且還要是完全聽從自己命令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