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泰來又道:“你還說過,這大軍就是我們兩人聯手說了算;無論總督,還是各大軍頭,誰都不能壓過我們。
現在的局面難道不正是如你所愿?我們兩人聯手,是不是已經牢牢掌控住軍權了?
就當我提前把統一號令這事幫你做了,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分那么清楚,非要跟我見外?”
李如松感覺自己被說服了,如果不想被說服,還能怎么辦?
和林兄弟翻臉么?那更不可選。
小孩子才會想著全要,成年人只能在兩個都不利選項中,選出一個相對不那么壞的。
于是李大將又問:“那攻城由誰來指揮?”
林泰來非常堅定的說:“當然是全權給你,我絕對不干涉你的指揮!你是主將,一切依你號令!”
李大將終于稍稍放心了,如果連指揮權都被奪走,那這主將當的還有什么意思?
正好自麻貴強攻之后,現在官軍已經休整的差不多了。
于是李如松也不再多等,再次開始組織全軍攻城。
不過又傳來軍情,有虜酋著力兔親自率領主力,從賀蘭山方向前來支援哱拜。
而后林監軍主動提出要求,準備親自率軍去北邊外圍防范虜騎。
免得干擾到李大將的指揮,或者不小心搶了功。
反正按照規律,你李如松現在也打不下來如果打下來了,那就當賣個好。
面對這濃濃的兄弟之義,李如松暗自羞愧,自己是不是太過于自私了?
于是林泰來帶了一萬兵馬和達云標營,以副總兵蕭如熏為輔助,前往北方進行警戒。
在原本歷史時空里,被哱拜勾引來的虜酋有三四家,連卜失兔濟農都率軍從甘肅過來支援。
但在本時空,因為林泰來之前連殺瓦剌它卜囊、卜失兔濟農兩大虜酋,對北虜各部落震懾極大。
所以還肯傾力支援哱拜的虜酋,就只剩下著力兔這個頭最鐵的人,讓官軍壓力倍減。
不用問,這又是一個對馬市嚴重不滿的酋長。
而且聽說著力兔還是先前入寇臨洮的火落赤的兄弟,算得上一個死硬派了。
對此林泰來也是挺無語的,只要能從宣大挪一萬匹馬市份額過來,估計很多問題就能直接解決,但忠順夫人那娘們不干啊。
難怪幾十年后,俺答余蔭徹底沒了后,強盛一時的右翼各部就被宗主林丹汗收拾了,連歸化城都被占了。
對于北虜部落,大明按照地域分了很多稱呼,比如在河套的叫套虜,在西海的叫海虜,在甘肅寧夏之間大小松山的叫松虜。
其中公認松虜的戰斗力最為垃圾,標簽就是“又菜又愛玩”,而著力兔部就是松虜里比較大的一支。
先前蕭如熏堅守孤城,用伏擊和襲營打敗的虜騎,就是著力兔的部下。
這次著力兔親自率主力來報仇,結果也沒強到哪去。
警情傳開十來天后,進入寧夏的著力兔在五月上旬,又給林泰來貢獻了大捷。
最終著力兔率領殘部,翻越賀蘭山倉皇逃走。
而林泰來下了轉戰西北以來的第六次大捷,心內毫無波瀾。
寧夏城下,李如松一直在指揮官軍強攻,不過他修改了戰術,采用填土法攻城。
但是效果也不行,和麻貴一樣,打了十來天仍然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