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一直找我鬧,甚為頭疼。”
葉夢熊:“.”
然后便見林泰來走到前頭,好說歹說的半天,終于把陳掌院打發走了。
葉夢熊只覺得,剛進入京城雖然還沒半個時辰,但可真他媽的開眼啊。
這林九元周邊的力場,似乎能扭曲一切傳統官場法則。
連續打發了兩撥人后,林泰來仿佛變得疲倦起來,也不賣關子了,淡淡的對葉夢熊說:
“為什么選拔你來做工部尚書,主要是因為你的履歷完全滿足擔任兵部尚書的條件。”
葉夢熊:“?”
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還是林泰來口誤了,似乎說了個“兵部尚書”?
隨即林泰來非常肯定的重復說:“其實我本意并不是想請你來做工部尚書,而是做兵部尚書!”
葉夢熊:“.”
啥?真是兵部尚書?
他這樣剛回京師做官的,需要有個適應過程,不要上來就搞得步步驚心好不好?
林泰來對葉夢熊低聲說:“兵部的王大司馬年老多疾,汝當勉勵之。”
葉夢熊大為震撼,不知該怎么答話,只能繼續沉默。
歷史上萬歷十八、十九這兩年朝局人事動蕩,高層幾乎大換血。
除了國本大劫的緣故之外,還有重臣多有病逝的原因,吳時來、宋纁、王一鶚這些大臣接連病死。
所以林泰來按照兵部尚書標準,選了葉夢熊當工部尚書,就是為了為兵部尚書王一鶚之后做準備。
不過這個打信息差的算計,別人肯定想不到,林泰來也就是讓葉夢熊自己有個心理準備。
送了葉夢熊回到新府邸后,林泰來也就沒有再繼續打擾,給葉夢熊休息和消化信息時間。
及到次日,晚上更新社在林府開會。
葉夢熊還是忍不住該死的好奇心,跑了過來旁聽。
不知怎的,初來乍到的葉尚書坐在林府花廳里,感受到了一種類似于宗教的氛圍。
林泰來獨自坐在高出地面的講壇上,神態淡漠的對著眾人說:“今天第一項議程,由我做一個近期形勢報告,以及對未來形勢的個人思考。”
“.故而以冬至日為節點,朝廷必將掀起國本之爭的新高潮。
禮部尚書被罷免或者辭官的概率在八成以上,至少有一個閣老隕落的概率,也在六成以上。”
昨天葉尚書見過的申用懋疑惑的問道:“圣上對內閣每個人都沒有太多不滿,何至于想更換閣臣?”
林泰來答道:“從萬歷十四年國本之爭開端至今,已經五年了。
或許圣上開始對內閣無所作為的感到失望和不耐煩,產生了更換閣臣試試看的想法。
或許圣上多年來對外朝大臣毫無辦法之后,就會想著將壓力轉移給內閣,而內閣承受不住就要出問題。
圣上可能不會對內閣某個人不滿,但會對內閣不滿。
在強壓之下,內閣中每個人都可能出事,包括首輔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