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內沒多少園林,這次文壇大會借了宣城伯府花園為場地,離你林府也不遠。”
又過兩日,林經略偷得浮生半日閑,到文壇大會坐一坐。
露完臉過一個時辰就走,也不打算講話和發表詩詞了。
林經略正坐在亭中,與王天官談笑風生時,忽然看到蘇州老鄉丶庶吉士教習韓世能的哥哥丶太醫院院判韓世賢走了過來。
在韓院判身邊,則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老年人物。
于是便對王天官問道:“怎麼又開始安排醫士了?這種從蘇州傳來的陋習,已經沒有必要了吧?”
王天官指著韓院判身邊的人,介紹說:“此乃是名醫李時珍的兒子李建中,十六七年前與我相識。”
哦豁?聽到李時珍的大名,林泰來便抬了下手說:“久仰久仰,令尊現在如何?”
李建中答道:“家父尚在老家頤養天年。”
林泰來嘆道:“上次路過湖北時,無暇分身拜訪,以為憾事。”
王世貞在旁邊插話說:“現在真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出手相助了。”
林泰來詫異的說:“雖然我文武雙修,略懂詩詞,精通地理,明曉史學,槍馬嫻熟,但真不懂醫學,又能幫什麼忙?”
太醫院院判韓世賢也幫腔道:“這些年來九元君為醫學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極力推動了醫學技藝的進步,今日醫學事業又到了需要九元君出手的時候了。”
縱然臉皮已經在朝堂修煉到家的林泰來,聽到這兩句也有點臉紅。
難道這種讓人身心舒暢的好聽話,就叫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行,看在都是熟人的面子上,這個活我接了。”林泰來開口道,“說吧,讓我去打誰?打什麼部位?打到什麼程度?”
韓院判:“.”
李時珍的之子連忙道:“不不,九元公誤會了!家父有部畢生心血《本草綱目》,不知九元公聽說過沒有?”
林泰來點頭,實話實說:“如雷貫耳。五十二卷,一百九十萬字,一萬多張醫方,一千多幅插圖,是也不是?”
本來興致勃勃的眾人一起被干沉默了,你林泰來到底是人是鬼?你是能掐會算嗎?
還是李時珍兒子最先回過神來,滿懷期待的說:“自從萬歷初年開始,在弇州公的鼓勵下,我重新整理修訂了《本草綱目》。
近年正尋求有大愛之人,幫忙刊刻發行《本草綱目》。”
其他人聽到這里,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如此多字數,又有如此多不規則插圖,刊刻制版是一項耗資巨大丶耗時很久的工程。
至少要幾年時間,期間所有費用可想而知。而且這東西印出來也賣不了多少部,應該不賺錢。
但王天官又說:“九元你不缺錢,同時你與書商書坊的關聯一直很密切。
所以我就推薦找你問問看,如果連九元你都感覺棘手,那就更不好辦了。”
林泰來沒怎麼考慮,淡淡的說:“京城不好安排,去蘇州刊刻吧,全場消費由我林泰來買單。”
雖然不大懂“消費”丶“買單”什麼的,但也能猜出意思,李時珍兒子大喜,又請求說:????“斗膽請九元公為《本草綱目》作前序,為書增色!”
一時間皆大歡喜,氣氛宛如喜劇結局的大團圓場面。